我抬眼,我們對視了許久,終是沒有說話。
直到我低下了頭,將自己埋在了被褥之下。
半晌,“吱……”的關門聲才傳來。
距離我的哥哥斯卡森·門卡利達與父母的死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多天,這樣的生活對于我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曾無數次在夜里想著釋懷,可是每一次我都沒能忘記自己內心的那位斯卡森·司洛達先生。
對于我的便宜老爹,我的內心沒有太多的想法。
他們的死都過于的沉重,像是一把鐵錘在我的心上狠狠砸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再次睡下。
直到朦朧睜開眼時,只看到了一片冰天雪地,和一只顫抖著的大手,與在耳邊縈繞著的莫名輕語。
我看到了一雙眼睛,一雙黑色的像是蛇類的眼睛,可那雙眼睛并不冷血,反倒滿是溫情,那悲涼中帶著迷茫的眼睛,那雙堅定中帶著些許悔恨與麻木的眼睛。
一瞬間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屬于他的名字,可是又在某一瞬間變的不再清晰,像是火焰燃燒著上古的典籍,無數字畫在空氣之中橫飛,每一個清晰的字呈現再消失。
所有都變的迷茫而不可見。
我恐懼的開始睜開眼,突然眼前的一切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白色迷霧。這讓我想起曾經在隱秘島上,那天早晨我騎著烈馬穿越迷霧那天。
突然,我整個人向上垂直飛去,我感覺到有一只手瞬間抓住了我的咽喉。我眼前的世界正在瘋狂的變換著,直到清晰的那一刻我才看清楚眼前人。
那是一個淡金色長發的“死小孩”,那雙滿是眼白的眼睛看起來是那么的詭異,她沖著我伸出手,那雙屬于嬰兒唇色的唇,在我耳邊閉閉合合。
她說,“時間不多了。”
下一秒,我本能的開始恐懼,我想要逃,可剛邁開腿卻發覺怎么都移不動。
直到我的眼前一亮。
看到的是安加里緒那張溫婉可人的臉,她正在抱著我,她的身體輕輕搖晃著,像是在哄睡一個做噩夢的嬰兒。
“你沒事吧?”
“……”我想開口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安加里緒沒有說話,而是默默拿著毛巾為我擦拭身上的冷汗。
半晌,直到一切結束,她才看著我的臉說,“要我陪你睡嗎?”
她坐在床邊,我們在安谷已經快四個月了。
這四個月里安加里緒可以說是把我照顧的很好,平靜而祥和的生活,既沒有柴米油鹽的煩惱,也沒有任何的病痛。
可以說,我現在的生活算的上大部分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甚至說我們還有兩個小孩,會時不時來看望我們。
某一刻,我真覺得我以后的人生就這樣過去了。
這難道不好嗎?
如果說我厭倦了外面那勾心斗角的生活了呢?
現在的我只想和安家里緒長相廝守一輩子。
可真的可能嗎?
我不知道這樣的生活還會持續多久,但我必須站起來了。
安加里緒的手指輕輕撫觸我的臉頰,她滿眼的心疼。
“我要……復仇了。”我抬眼看向安加里緒,淡淡的說著。
我的聲音嘶啞。
“好,復仇。”安加里緒笑著對我說,她從來不會干預我的選擇。
因為,她和我是同樣的人,一旦選定了的事情,再怎么都不會改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