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你這樣子,比你萎靡不振要好多了。”
安加里緒微微笑著,她默默走到我面前,拿過我手里的那份書信。
她走到我的身后,一邊走一邊說,“讓我看看到底是哪個女人,讓你一下恢復了精氣神!”
話語戛然而止。
半晌,她突然回頭看向我,那雙黑色的眼睛里滿是震驚。
“你不準去!”
“我必須去。”我們兩個人同時開口,兩雙黑色的眸子在此刻彼此對視。
“你不準去。”她再次強調。
“我必須去。”我低下頭,如果是別人說這話我不會去搭理對方,可眼前說這話的人卻是我的妻子,卡維娜·安加里緒。
我不可能不去重視她的意見。
“你贏不了他……”安加里緒說著,她的聲音近乎要崩潰。
“……”
我沒有回答她。
“你聽我說……”她搖著頭向我走來,一雙纖細的手將我抱住。
她的體溫與氣息在同步,也包括那顆跳動的心都在顫抖著。
“那是神,不是我們可以戰勝的……”安加里緒絕望的說,她的近乎把整個人都埋入我的身體。
似乎要離我的心臟更近一般,她不斷的往里蹭去。
“我不希望你死,我需要你……”安加里緒說著,她的淚水打濕了我單薄的衣襟。
她整個人都帶著哭腔。
她見過那位所謂的神明,站在她的全面她甚至連恐懼的資格都被剝奪,而現在她的丈夫要去報仇,要去改變這一切。
他能做到嗎?
一個凡人,她絕對不能讓自己的丈夫去送死。
就算斯卡森·門卡利達一輩子都是這病懨懨的病號,需要她來照顧一輩子,她都不愿意現在的門卡利達死掉。
“你就不能當是為了我嗎?為了我不要離開,不要死……”
她的情緒來的很快,像是大海的變幻莫測。
“我不會死,我要復仇。”我平靜的說,絲毫不顧安加里緒的悲傷。
“可你不能考慮一下我嗎?你死了我該怎么辦?”安加里緒拉開一段距離,她紅著眼看著我,她那張臉上滿是淚水,美麗而破碎的臉頰看起來就惹人憐愛。
可我……會改變嗎?
不會。
“我不可能不去,這是他給我的最后一次機會,我不可能失敗,也不允許失敗。”
我平靜的說著,可每一句話都讓安加里緒痛徹心扉。
她默默的注視著我,看著我眼睛里的情緒,她不相信我的內心不會有片刻的心疼,不會有片刻的猶豫。
“斯卡森·門卡利達,你見過神明嗎?”安加里緒很少叫我的全名,甚至連名字都很少。
“……”我沉默我不知道她對于神明到底了解多少。
“你直面過神明嗎?”安加里緒平靜的說著,她白皙的指尖摩挲著眼角的淚水,可那淚珠像是怎么都止不住一般。
“……”我依舊沒有回答。
“我見過,我直面過,你知道數千門火炮在射向神明會發生什么嗎?”
她說,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她在回憶著,回憶著那天面對神明的絕望與恐懼。
“什么都不會發生,在一片塵埃之中,只會留下那一道光輝的身影……”她說著。
“我不想你去死,那不是我們可以戰勝的敵人。”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對什么不是嗎?”
安加里緒說著,她搖著頭。看起來強硬的態度里,黑色的眼睛與白皙的臉上,寫滿的都是祈求兩個字。
她悲傷的像是一只要失去家的西伯利亞犬。
“對不起。”我依舊低著頭,沒敢面對安加里緒的那張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