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識在瞬間近乎要消退,可十級的自愈加上十級的精神強掙并沒有讓我在這一瞬間死亡,而是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可這結束了嗎?
我嘗試呼吸,可在呼出氣體的那一瞬間,整個肺部因為高溫瞬間炸開。
霎時間全身的器官似乎都要衰竭,身體在發出崩壞的聲響,骨骼發酸發軟,我整個人落入了河里。
可結束了嗎?我想著,我的生命被兩個十級的buff掛著,精神強掙的存在讓我還能在這里思考。
我不知道十級的自愈是否能拯救我的生命,但是長時間的窒息絕對會帶走我。
突然間我恢復了知覺,不是因為自愈的可怕,而是因為河水被加熱。
劇烈的高溫在這一刻近乎要把我煮熟來。
與此同時,威利斯站在河面上,看著沉下去的斯卡森·門卡利達一時間他竟然覺得眼熟,可模糊的視線使他完全沒有深思的余地。
他看向周圍,滿天的炮火還在不斷的向他傾斜,猶如夏日季里臺風與暴風雨的組合,陣陣的炮響宛若雷鳴。
“大開殺戒吧!”
“威利斯”怒吼著,他指引著威利斯的目光看向四周,他沉默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即使他還沒有動手,但是剛剛還在眼前的離別那一艘大船就這樣徹底的消失。
在河面上漂浮著幾具已經熟透的尸體,光是超越5000攝氏度的水分子就已經足夠致命。
太陽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致命。
威利斯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竟有些愣神,白色的煙霧幾乎要把他的視線給阻截,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一切都是那么的可怕。
他……是怪物,這樣一個結論落在他的腦海里。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怪物”這樣的關鍵詞在他的腦海里不斷的盤旋著,他似乎想起了金輝色的劍雨,一把開天辟地的金輝色巨劍。
可那是什么時候呢?他已經不記得了,這些記憶是格外的迷糊,他似乎還記得一場爆炸……記得一雙悲哀,落寞到極致的眼睛。
改變世界的人嗎?
會是我嗎?
威利斯抬起手,紫黑色的液體在他的手指流淌,他看著自己手指上存在的東西,一時間怪物這樣的詞匯在他的耳邊不斷的轟鳴。
“只要可以改變這一切,只要不讓我成為曾經那個懦弱的自己,只要不讓我看著眼前一切的悲傷發生,變成什么我都無所謂了。”
下一秒,他握緊拳頭,紫黑色的火焰以他為中心向著離他最近的船只靠近,幾乎是貼近的瞬間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融化。
人的血肉在第一時間化作了血霧,與水分子一同開始四處彌漫,白色的骨骼暴露在沸騰的河面之上。
曾經殺戮著他同伴的銀甲重騎此刻在他的面前竟然是那么的脆弱,只要他想就可以殺死這里的所有人,而不費吹灰之力。
這樣的力量很強大,強大到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上限是在哪里。
也許焚燒整個開拓帝國都對于他來說過于簡單。
曾經面對一個鐵衛的他,都需要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可現在呢?
他們連直視他的資格都被剝奪。
這很難嗎?
僅是注視而言,這太難了。他的周身是白色的,不斷沸騰蒸發的白色水蒸汽。
甚至大部分的人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便徹底蒸發融化。
他們甚至連那紫黑色的火焰都沒有見到,就在白色的迷霧里瞬間汽化。
船只,炮火,生命,凡人在怪物的面前是那么的脆弱。
而作為怪物的威利斯呢?他僅是站在那里,就做到了這一切。
如果不是憤怒,如果不是因為與那道視線對視在一起的話……他甚至連趕路的時間都省了。
他瞬間就可以湮滅這里的一切。
紫黑色的火焰像是蛛網開始迅速向著整個艦群蔓延。
威利斯默默轉身,他要離開了。
他走出兩步,下一幀……金輝色的劍芒突破了白色的水蒸氣,穿透了紫黑色的日炎,洞穿了他整個胸膛。
他回頭看去。酒紅色的長發在空氣中肆意的飛舞,那道身影在高空之中,朱紅色的眼眸如他記憶的如出一轍。
他好像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同我一樣的——怪物!”
“沒資格跟我咆哮!”
“威利斯”大聲怒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