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葉芽悍然出手,手中的短刀像是舞臺上劇里不斷閃動的燈光。在兩人短暫的交鋒里青衛可以說是節節敗退也不為過。
僅是片刻,青衛的身上多了不知道多少道傷痕。
青衛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他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綠葉芽,他說,“你什么時候躲在這里了?”
“滾。”綠葉芽手中短刀飛舞,似是月夜的圓舞曲。淡金色的長發隨意的舞動,一柄短刀再次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劃過他的喉嚨。
好在青衛反應及時,否則連整個頭顱都被整個砍下。
青衛手中銀色的手刀甩出,他很擅長用這些飛刀,他的飛刀甚至能快過一些老版本的火銃。
可在綠葉芽的面前完全不夠看,作為一個亞人,并且有著嚴重的亞化病,作為一個人……從嚴格的意義上來說,綠葉芽更應該是一只人形的猛獸。
西伯利亞虎三歲成年,就有著三百公斤的體重,和滿身的腱子肉。而現在的綠葉芽相當于會熟練使用工具的“獸”,即使她才十三歲,看起來跟一個小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但實則不然,作為一個人,她更像是一頭“獸”。
兩人再次交鋒在一起,青衛的動作很快,但綠葉芽更快。
青衛曾嘗試與綠葉芽拉開距離,在中距離的情況下,他才更占有優勢。
可綠葉芽完全不給他機會,無論他怎么拉開距離,綠葉芽始終會在他三米左右的范圍內活動,這是綠葉芽的最有效攻擊范圍。
亞化病,讓她缺失了大量屬于“人”的情緒,在戰斗時她沒有任何的留手,每一擊都朝著最致命的要害處襲去。她的動作干凈整潔,毫無花哨。
綠葉芽冷著一雙碧色眼睛,一柄短刀在瞬間捅入了青衛的胸膛。似乎是覺得還不夠保險,綠葉芽用力再次往深處插入,直到那柄短刀從青衛的背上浮現淺淺的刀鋒,她才抽出短刀。
“結束了嗎?”青衛淡淡的說。
綠葉芽的臉上還是沒有什么表情,那染血的刀鋒在青衛白色的衣領上抹過。
綠葉芽沒回答,她沉默的走向辦公桌上的安加里緒,她想看看這位女主人到底有沒有事。
突變,綠葉芽猛的轉身,漆黑膩滑的觸手直直捅向她的胸膛,作為“獸”她的反應速度極快,漆黑的觸手在瞬間就被那柄短刀切成了兩段。
可那觸手就像是洪水來臨般,無孔不入,在被砍成兩段后完全沒有要收斂的意思,而是變的愈加肆無忌憚。
綠葉芽一整個人被那漆黑觸手上巨大的力,倒飛砸到墻壁里去。
青衛緩緩從地面上爬了起來,他平靜的說,“還沒有死嗎?”
他的背上十幾只漆黑膩滑的觸手緩緩浮現,它們像是古老神話里的九頭蛇一般,死死的盯著已經被卡在墻里的綠葉芽。
“煩死。”綠葉芽的聲音有些沙啞,話音未落,一點寒芒從灰色的塵埃里突兀出現,一柄短刀就這樣切碎了那兩只向她延伸過去的觸手。
刀鋒隨意的轉動,綠葉芽從被砸出了個大窟窿的墻壁里緩緩走出。
碧色的眼睛像是一只深藏起來的毒蛇,那柄轉動的短刀,在隨意的揮舞,就像是樂隊奏響合奏時的指揮棒,又像是一條曲折婉轉的小路,在不斷的蔓延著。
下一秒,綠葉芽猛的發力,巨大的爆發力把水泥與鋼筋筑成的地板都給踏碎,銀白色刀鋒從青衛的腰部閃過。
還沒結束,那柄短刀還在綠葉芽的手上不斷的舞動,淡淡的似是夜空繁星般閃過的刀光,在那漆黑膩滑的觸手群里不斷的閃過。
直到能看清時,地面上是一整片的漆黑碎屑。
“切碎了呢!”綠葉芽歪歪頭,她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可卻比這世界最為可怕的野獸還要恐怖。
“真的嗎?”青衛的頭突然扭曲一百八十度,即使他只剩下了一個上半身,可他還沒有咽氣。
那張屬于青衛的臉迅速扭曲,漸漸呈現出來的是綠葉芽的那一張臉。
可沒等那張臉成型,綠葉芽的短刀就毫不猶豫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