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卷起陰郁的云團,風暴在整片草原不斷的呼嘯著,黑色的鐵騎整齊劃一的在大草原上狂奔。
綿長畫一的隊伍,在灰綠色的海洋里緩緩前進著,像是一群柔弱無力的羊羔般,走在滿是狼群的草原,只要撕扯一口就可以滿嘴流油的度過整個冬季。
“罡風開路!”
一瞬間伴隨著一聲巨大的炮響,一枚炮彈精準無誤的落在了希斯維拉補給部隊的中間,霎時間“羊群”四散而逃。
但僅是片刻的慌張,他們立馬就保持住了陣型,護衛隊立馬騎上了馬,護在“羊羔”的身前。
他們手舉槍炮直直對準了炮彈飛來的方向,他們似乎肯定的認為敵人就在那里。
狂風再次席卷而來,整片草原此時格外的安靜,那一枚炮彈像是突兀出現的天雷般,只是響了一下便再無后續。
似乎暴雨不會在頃刻間墜落般。
“發生了什么?剛剛!”人群里是驚魂未定的年輕戰士,他們警惕的看向四周,按照他們的情報網來說,這附近不可能有任何一支軍隊,唯一可能出現的就只有古寧塔司的那一支。
可那一支部隊早就已經被他們前線的戰士打的落花流水了才對。
“是敵襲……”一邊的男人低聲說著,他拉開手槍上的保險栓,死死的盯著。
除去那被風刮的像是海浪般的綠色草原,就再無其他的動靜。
到底發生了什么?
沒有人知道,一枚炮彈在他們之間爆炸。
“去看看傷者……”男人低聲說著,現在敵人還沒有動靜,也許是他們的試探也說不準,對峙著也是對峙,不如讓人去照顧一下傷者,萬一活下來了呢?
“我們是走還是……”男人低聲說著。
“我們已經向前線求援了,現在……”沒有人能拿定主意,到底是向前還是在原地呢?如果待在原地的話他們前線的部隊失去了補給怎么辦?
本來從內曼歐夫到東歐戰線的補給線就長,現在再跟敵人對峙的話,說不準對方就只是嚇一嚇他們呢?就這樣停滯不前的話?
“先停下,三個小時里……只要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再……”
過去了半個多小時,“羊群”里原本緊繃的氛圍開始慢慢的消散,可突然!
“轟!”巨大的炮響再次在整個“羊群”里爆鳴。
“還是那個方向嗎?”有人問。
“大概是吧?”
“對方為什么還要跟我們僵持著呢?”有人不理解。
“前線那邊怎么說?”
“他們已經派人來了,只不過沒有那么快……”
“同志們不要害怕,對方跟我僵持著一定是懼怕著我們的力量……”男人大聲說著,即使他們的內心都沒有一個底。
但再不開口的話,那些緊繃的情緒已經讓不少心理承受能力弱的開始崩潰了,他們不是主流的,經過大量訓練的士兵,他們大部分的人雖然已經經歷過了戰爭,可缺乏大量的專業知識。
作為士兵他們明顯是不合格的,可現在整個希斯維拉能拿出手的也就只有這么些人了。戰爭就是這樣,一旦踏入了這里,要么成長著活下去,要么在這里死去。
他們沒有任何的選擇,為了國家,也為民族,為了自己也為了……誰?他們上面的領導人嗎?
也許他們也不知道,但是必須要拼殺,必須要獻上生命。
廝殺……再廝殺。
也許他們可以毫無顧慮的殺死別人,也許別人也可以毫無顧慮的殺死他們,這些都是可以的,被人的道德允許的,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馬蹄聲在附近傳來,那聲音很輕,在整個嘈雜的部隊里,完全聽不清。
“我好像聽見了什么聲音?”有人疑慮著。
他們開始四處的張望,可他們還是沒能發現目標的位置。
有人趴到地上傾聽著,那馬蹄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