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想啊,如果我們派出去的安保人員都是些未經訓練的老弱病殘,還能有訂單嗎?”面對他們倆咄咄逼人的態度,何山不急不躁,“訓練是提高員工素質的必要工作,沒有器材的話,總不能只讓他們跑圈和做俯臥撐吧?”
“買訓練器材可以,但是,價格太高了。”張強兀自堅持。
“我也想買便宜的器材,賤錢沒好貨,劣質器材傷人的事情比比皆是。與其把錢用來做工傷賠償,不如買些好的器材,真正把訓練工作抓好。”張強早就預想了他的態度。
“我說不過你,咱們既然各種理念都不能統一,那我退出。我收回投資,退出合伙公司。”張強下定了決心。
“你義父是不是也同意你退出?”
“我是我,他是他。”張強說道。
“張教授,剛開始也是你建議咱們合伙成立公司的,就是做安保行業,還是根據你的研究成果決定的。現在公司遇到點苦難你就要退出,不合伙了,是不是說不過去?你這樣做對得起兄弟們嗎?”何山心中暗笑,先給他扣上一頂不道德的大帽子,“現在公司虧損嚴重,如果所有合伙人都決定散伙的話,那就盤點一下,把債務也處理一下。”
何山一句話,把張強的心情打落到了谷底,沒賺到錢,還欠了一屁股外債,太得不償失了。于是下定了決心退出,并跑回了江寧大酒店游說孫一平。他來的不是時候,孫一平剛迎接了一次消防檢查,他在十八樓的辦公室因為沒有設逃生通道,屬于嚴重不合格,勒令整改。
“同志,上面就住了我一個人,不影響別人。”孫一平近似哀求,他此時想起了被人恐嚇時的恐懼心情,非常不情愿把逃生通道的磚墻打開。
“孫總,我也是按照規定行事。”負責檢查的消防隊長胡奕山話說的非常客氣,“非常時期,您也別難為我。”
非常時期,孫一平清楚四個字的含義,市長黃宏發被秘密收押審訊,江寧市的幾個局長還在黨校學習沒有放出來。他的老相好邱麗雯繼續接受組織調查,關押在哪里不知道,交代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則因為私藏槍支取保候審,一時間竟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天要亡我嗎?該來的總歸要來?”孫一平內心起伏不定。
“孫總,如果您不拆的話,我們就只好封鎖十八層樓了。”胡奕山嚴肅的說道。
“我拆,現在就拆。”孫一平忙不迭的答應下來,如果再硬下去,把江寧大酒店列為消防不合格單位,整棟大樓查封整改,就折大了。
送走了胡奕山,孫一平思緒混亂,心情煩躁。張強就在此時哭喪著臉走了進來,孫一平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