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巨大的手在攪動風云,深陷其中的人,都是棋子。
一個煩惱去了,會有新的煩惱接踵而至。陶城煤礦資產評估順利通過,價值百億的優質煤礦,評估資產只有三千萬。陶城礦務局占有30%的股份,剩下的70%,會落在誰的手中呢?
孫一平不甘心,他害怕完成改制后,自己被踢出局。孫一平因此變得對一切興趣缺缺,整日無精打采的樣子。這天,他又被邱麗雯堵在了辦公室內,聽了孫一平的煩惱,邱麗雯小聲對他說道:“一個比較有風險的辦法,可保我們在不出局。”
孫一平睜大眼睛,一下來了精神,“快說,什么辦法?”
邱麗雯湊上前,小聲說道:“放出風去,就說雷大富的東西找到了。不管有沒有臺面上的這些人,總會有人出面幫你。”
孫一平心中十分震驚,搖了搖頭,“太危險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與其被掃地出門,不如拼一把。”邱麗雯語氣堅定地說道,“富貴險中求!”
孫一平下決心一般,揪下了一把頭發。這是他的習慣動作,不過最近他頭發掉的厲害,禿頭風險大增。“就這樣干!還有,我想把你安插進公安局去,到時候真有危險,你也能照應我一下。”
“可以。”邱麗雯又擔心的問道,“可以嗎?”
孫一平笑了笑,“副局長董山強給我的消息,分管戶籍與后勤的副局長就要退休了,暗示過我很多次。我想了很久,也跟周濱遞過話,他答應幫忙的。”
“只要能幫上你,我去哪里都行。”邱麗雯就是一個沉浸在愛情中的小三,現在為了情郎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了。孫一平這么安排也有深意,如果將來出問題,除了邱麗雯能拉他一把,還有就是他將要干的事情,不會把邱麗雯卷進來。
陶城煤礦改制正式進入程序,市委書記薛瑞民親自召開了動員大會,在會上把一大堆的廢話說的天花亂墜,口沫橫飛。臺下的聽眾卻昏睡一片。三年來從沒有按時發工資的虧損老礦,吹破天也沒人感興趣。這恰好遂了很多人的心愿,當爆出資產估值三千萬的時候,除了一陣惋惜的哀嘆,沒有任何反應。
薛瑞民的陶城煤礦動員會注定不會有完美的結束,他鉆進小汽車剛要走,市委市府領導班子的車隊便被礦工們攔了下來,“還我血汗錢”的白色橫幅把車隊圍了起來,如同是送葬的白幡。薛瑞民眼皮一陣狂跳。
“怎么回事?”
秘書小跑著過來,微弓著腰匯報,“薛書記,礦工討要工錢,今天不給說法,他們就不讓車隊通過。”
“混賬,”薛瑞民罵了一句,“命令余正民,帶警察過來維持秩序。”
秘書一臉為難,“余局長帶隊下鄉去了,河茬鄉柳浜村民與警察發生沖突,把警車掀翻后放了火,現在他下去調查去了。”
薛瑞民忽然感覺腦袋后面吹過一陣涼風,如果憤怒地礦工把他的車掀翻,一把火點了,那有的玩了。這年頭,一旦一件事情影響大造成輿情洶涌,即使后臺靠山再硬,也難以出面全他,明白過這個道理后,他從心底感到后怕起來。為了頭上這頂烏紗,花出去地錢不算,受的屈辱給他留下了刻骨銘心的痛。
“叫孫一平。”
孫一平這一次老神在在,不慌不忙地走到了車前。
“這件事情你處理一下!”薛瑞民生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