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平,陶城煤礦與江北礦山機械有限公司的合同履約出現什么問題了?”鄭懷仁毫不客氣,上來就擺出了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直呼其名。
“鄭市長,讓孫總先喝口茶,喘口氣再開始。”馬九龍非常客氣的笑著說道,“看他跑了一身汗。”
“鄭市長,各位領導。”孫一平擺出了做報告的架勢,“現在合同履約出現了問題,陶城煤礦現在沒錢去付款。我提出用煤炭頂設備款,江北機械不同意。談判沒成功。祝武總經理嚴令三天內到賬,否則就上法院起訴。”
“孫一平,煤礦怎么會沒有錢,礦務局不是把錢已經打過去了嗎?”鄭懷仁看了一眼黃宏發,高聲說道,“黃局長,是不是這樣?”
他稱呼黃宏發為局長,對孫一平直呼其名,這種看人下菜碟的稱呼方式,讓孫一平心中很不是滋味,心中認定今天鄭懷仁是故意讓他出丑難堪。
“鄭市長,”不待黃宏發開口,孫一平說道:“礦務局的資金的確到位了。但是,工人因為礦上拖欠工資,天天鬧事。前些時日還因為工資發放差點鬧出人命。為了控制形勢,安撫工人們的情緒,我把礦務局發放的錢挪用了,補發了工人的工資。”
“誰給你的權力挪用這筆款項?”鄭懷仁不清楚,礦務局的款項沒有規定專款專用。
“鄭市長,”孫一平此時心平氣和,甚至面帶微笑的說道:“董事會與股東大會。如果礦工因為工資問題把事情鬧大,走上大街,必然破壞穩定和諧的社會形勢,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您這個父母官大人,臉上也不光彩不是?”
孫一平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了一頂讓人無法質疑的方向正確的帽子,贏得了在場眾人的好感。
“孫一平,不要巧言令色的狡辯,我要查你們的賬。”鄭懷仁幾乎咆哮起來,恨不得當場扇孫一平幾個耳光。作為擔保人,他現在承受著來自江北礦山機械的壓力,“讓我查出問題來的話,你給我卷鋪蓋滾蛋。”
“您雖然貴為市長,但是沒權利罷免我。”孫一平挑釁意味十足,“我是股東大會任命的,不是你的政府官員。”
“你……”鄭懷仁一時語塞,對于現在企業制度,他表現的一知半解,好像思維還停留在過去計劃經濟時代。在會場的其它人眼中,鄭懷仁就是在裝瘋賣傻。“我作為陶城煤礦的信譽支付擔保人,有權了解監督你們的支付情況。”
孫一平笑了笑,“鄭市長,我跟祝武討論合同細節的時候,祝武并沒有要求擔保。不知什么原因,合同簽署的前三天,他找了您來做擔保,而陶城煤礦這個甲方還不知情。”孫一平話里有話,內涵鄭懷仁與祝武有內幕交易。
“你懷疑我?”鄭懷仁惱羞成怒,指著孫一平的手在輕微抖動。
“不敢,我只是感到困惑,為什么是祝武找您做擔保,而不是祝武要求陶城煤礦找擔保人。”孫一平進一步問道,因為鄭懷仁對他表現出的輕蔑與忽視的態度,孫一平已不打算維護與鄭懷仁的表面關系。
鄭懷仁無話可說,他不敢把隱藏的真實目的搬到臺面上,“我作為信譽擔保人,現在是履行我的權力。”
“鄭市長,現在陶城煤礦沒有錢支付工程款,無法履行合同。”孫一平開始耍無賴,全然一副軟硬不吃混不吝的樣子,“既然您是擔保人,您替我們想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