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從老爺子這兒又學了一招。”魅影笑著恭維了一句,“家有一老,好有一寶,一點都不差啊。”
“老朽了,”廖力生感慨道,“我現在只能待在這間院子里,整日無所事事。”
“老爺子,我想請教一下您家爺爺在與扈呈祥并肩戰斗的一些情況,驗證一下那些書信的真偽。”風彬把談話方向又拽了回來。
有警衛員進來,示意時間已經不早。
“小趙,你去附近的飯店,定上幾個硬菜,我們今天晚上要邊喝邊聊。”警衛員趙文靖答應著走了出去,廖力生又對魅影說道,“梅隊長,你一會要是困了,就去小敏的房間休息,我們估計要徹夜長嘆。”
魅影點頭答應。
“我那時候是十多歲的樣子,跟母親和妹妹在大后方住著,前線的事情都是母親告訴我的,就是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我們也沒能見他最后一面。”廖力生眼神深邃,仿佛回到了久遠的過去,硝煙彌漫的血與火的年代。
“我父親與扈呈祥之間的關系完全不是教科書中說的那樣親密無間,肝膽相照。相反,他們倆因為長時間意見不和,二人的關系緊張,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我父親跟上級反應了多次,要調離到其它的部隊去。不知道出于什么考慮,上級總是沒批準,反而因把他倆捏合在一起,這導致后來的悲劇發生。”
廖力生打開了話匣子。
“如果你們留意的話,教科書上宣揚廖扈二人的故事的時候,出發點和視角都是以褒揚扈呈祥為出發點,為扈呈祥樹碑立傳,構建人設。我父親與扈呈祥之間有三大矛盾。”
風彬等人靜靜的豎著耳朵,聽廖力生講述過去的故事。
“第一件事就是他與小桃紅的關系,當時扈呈祥已有家室,原配夫人鄭雪在后方為他生了一個閨女。也是在這時,他迷上了金陵名妓小桃紅,三天兩頭違反紀律,偷偷進去與小桃紅私會。我父親自然反對,對他提出強烈批評,并報告了中央。在上級單位的嚴令下,扈呈祥表面上跟小桃紅斷絕關系,實際上還是偷偷跟她私會。我父親無計可施,只好睜一眼閉一眼任由他行動。小桃紅是兩人關系惡化的轉折點,無論從戰友和朋友的角度,我父親都認為自己有責任制止他與小桃紅的往來。不久,鄭雪再次懷孕,生下了長子扈昆。從那以后,夫婦二人感情正式宣告破裂,加上長女得了傷寒,在卻缺醫少藥的情況下,夭折了。女兒咽氣的時候,扈呈祥正擁著他的新歡----女大學生大被同眠。這是他借著休整探親的機會,新無色的相好,桃色艷事往往傳播很快,后方根據地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鄭雪悲憤交加,雙重折磨下,診斷說患了瘋病,整日胡言亂語。逢人便說扈呈祥如何好色,如何不忠,如何虐待兒女等。因為鄭雪瘋了,相信的人不多。但我母親是醫生,知道鄭雪并沒有瘋,她只是裝瘋而已。悲劇發生的那晚上是一個大雪夜,鄭雪被人發現抱著女兒的尸體跳崖自盡。其實,她閨女已經下葬一個星期了,有人說是鄭雪犯了病,把女兒從墳墓里面扒出來。我是不相信的。鄭雪是一位瘦弱的女士,大冷天的扒一座墳,卻完全看不出高強度勞動的痕跡,相反,更像是在家梳妝打扮參加舞會一樣,那天,大禮堂里面的確在舉辦舞會。”
“會不會有人替她把尸體扒出來?”賀巖問道。
“為什么要這么干呢?”魅影不解的問道,“不合常理啊。”
“我猜測,鄭雪應該是被害,為了凸顯她是精神病,因此把閨女的墳扒出來,制造了鄭雪抱著女兒尸體跳崖的假象。”風彬冷冷說道。
“為什么要這么做?”賀巖與魅影齊聲問道。
“做給那些不相信鄭雪是精神病的人看!”
“的確,”廖力生點了點頭,說道,“當時很多人不相信鄭雪瘋了。上級也在醞釀對他的處分!扈呈祥,他要自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