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可縮了一下脖子,乖乖地跟著風彬下樓去。樓下早有車在等著,三人一上車,便風馳電掣地疾駛而去。
宋大可失蹤兩天后,消息終于傳到扈家莊園里面。扈彪同妹妹扈元鳳一起,陪著扈呈祥吃午飯。接到電話后,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最近河東那邊亂的很,陶城煤礦出什么亂子了?”不是扈呈祥嗅覺有多敏銳,而是扈彪的國外進口手機漏音太嚴重,在一邊打電話跟開了免提沒有差別。
“宋大可失蹤了,聯系不上了。”扈彪哭喪著臉說道。
“抓緊查一下財務。”扈呈祥大吃一驚,一個企業的總經理失蹤,最有可能是卷款潛逃,“把他的家人先控制起來。”
扈彪搖頭,“現在都晚了。他的妻子和兒子都失蹤了。”扈彪吞吞吐吐的說著,大腦飛快運轉,想著用什么樣的表述把陶城煤礦易主的事情告訴扈呈祥。
“父親,”扈彪怯生生地說道,“宋大可這個王八蛋,把陶城煤礦的股份轉讓給了一個叫胡問道的人,胡問道一轉手,又把股份轉給了河東省國資委,現在,他們開始接收陶城煤礦了,就連在金陵地辦公樓也被接收了。”
“什么?”扈呈祥猛地站起來,身體晃悠幾下,差點跌倒,扈元鳳及時出手扶住了他。
“你再說一遍!”扈呈祥惡狠狠的盯著扈彪,眼睛仿佛要流血。扈彪害怕地后退了幾步,小聲說道,“陶城煤礦被拿走了。”
扈呈祥來不及憤怒,身形晃動,跌倒在地上。陶城煤礦幾乎是他的命根子,一下子被切斷,跟要了他的老命差不多。急怒攻心,昏暈過去。
在保健醫生的努力下,扈呈祥悠悠醒轉過來,“我沒事,你先下去。”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支開保健醫生,雖然他對扈呈祥的生命健康負有責任,卻未進入扈家的核心圈子,相反,就像扈家的普通工作人員一般,只是默默做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
保健醫生出去,扈呈祥渾身哆嗦著,雙手扶著拐杖才能坐穩,嘴唇氣的青紫。
“具體是怎么回事?那個胡問道又是從哪個石頭縫里面鉆出來的?”扈呈祥因為憤怒,嘴唇咬出了血。
這兩個問題,扈彪一個都不知道答案。他慌里慌張的搖頭,“我這就去金陵,當場問個明白。”
扈呈祥盯著扈彪看了半天,才開口說道,“你不要去了,我派人過去。”邊說邊硬撐著站起來,扈彪和扈元鳳急忙向前攙扶,扈呈祥狠狠一甩手,打開了扈彪的胳膊,在扈元鳳的攙扶下,走進了內室。
“老領導,”中央國資委主任張定邦畢恭畢敬地拿起電話,“您有何吩咐?”
“定邦,陶城煤礦那邊出了點問題。”扈呈祥此時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上位者的威嚴,他身段放的很低,完全是一副求人辦事的謙卑姿態,這在扈呈祥身上很少見,“你幫我看看出了什么岔子。”
“好!”張定邦痛快答應下來,在一個高高在上的國家級部委官員的眼中,地方上的事情永遠都不是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