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辛苦些,最近不太平,別讓人鉆了空子。”劉破云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以前嘯虎有對不住大家的地方,我在這兒替他賠罪了。”
說著便對著新提拔的軍官深鞠一躬。讓他的手下更感動的是:壽宴上死去的一打軍官的喪儀直接比劉嘯虎的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我對不起這些兄弟們,都是跟我打天下的。苦他們吃了,福卻一點都沒享。我能做的,也只能替他們贍養家屬,厚葬他們,唉,我的兄弟們啊。都是劉嘯虎這個王八蛋,沒有善待兄弟們。”
劉破云涕淚縱橫,講的聲情并茂。就在他把感情醞釀到位,準備繼續他的演講的時候,只聽的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一股強大的沖擊力以爆炸點為中心向四周猛地擴散開來。瞬間,房屋的門窗被強大的氣流沖擊得粉碎,玻璃渣四處飛濺,如同一把把利刃劃過空氣。墻壁在爆炸的沖擊下劇烈顫抖,先是出現了一道道如蜘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大塊的磚石開始松動、剝落,揚起漫天的塵土。屋頂不堪重負,轟然塌陷,沉重的房梁和瓦片紛紛墜落,砸向地面,發出沉悶而可怕的聲響。屋內的家具也被掀翻、砸爛,四處散落,整個場景一片狼藉,仿佛世界末日降臨,寬闊的大廳瞬間化作一片斷壁殘垣,彌漫的煙塵在空氣中久久不散,讓人絕望而窒息。
在大廳里面傾情投入的主講人和聽眾,全部被埋在了廢墟之下。
院外,大其力的山頭被削平了一塊,碎石雜木象泥石流一般滾滾而下,霎那間便把劉家豪宅的廢墟掩埋起來。
幸存的治安軍的士兵驚魂未定,顧不得營救劉家人,個個如同喪家之犬,狼狽逃命而去。在金三角盤踞多年的劉破云勢力,就在一次爆炸中,煙消云散。
劉家的布局安排一點都不科學。為了牢固的控制彈藥的進出,劉破云把自己的府邸依著彈藥庫的山洞而建,這樣進出彈藥庫的車輛都能在他的監控之下,彈藥庫的鑰匙也有自己親自掌管,當年即使是劉嘯林進出彈藥庫,也要跟他詳細匯報。
即使如此,劉家的各級軍官私自買賣槍支彈藥之事也是屢禁不止,在劉嘯虎上臺后,甚至愈演愈烈,劉嘯虎為了保證自己花天酒地的奢靡生活質量,更是親自私下買賣槍支彈藥。宰賣爺田不心疼,作為兒子,他毫無愧疚之意。
“小子,”和文昌聽著后山傳來的巨大爆炸聲與山體倒塌的聲音,樂呵呵的說道:“可以派人去解救那些被騙的華夏人了。”
風彬點了點頭,對等候在外面的龍天英下了命令。
羅洗河的部隊進展神速,不到一夜的功夫便把亨通錢莊的地下室翻了個底朝天。在重型機械面前,一切安防措施都是擺設。
“把里面的箱子,都搬到車里面去。”羅洗河親自出馬,衛兵們分列兩旁,虎視眈眈,“加把勁,回去沒人一根金條。”
羅洗河知道一個個小木頭箱子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看著士兵們吃力地裝卸著一個個木箱,他嘴咧到了后腦勺,“這回發財了!”既然他這樣說,意味著他有辦法昧下這批財寶,還能找到足夠地理由,打消拉瑪家族地猜疑。
裝車進度很快。亨通錢莊是一個小地方,存地現金和黃金不多。等全部裝完后,羅洗河做了一個手勢,一隊士兵把炸藥安放到了地下室里面。當羅洗河地車隊最后一輛駛出亨通錢莊地大院時,伴隨著羅洗河的獰笑聲,亨通錢莊在沉悶的爆炸聲中,徹底成為廢墟。
車隊沿著公路快速行駛。今天運送戰利品的卡車總是出現故障,在修了兩次車子后,羅洗河徹底喪失了耐心,饑腸轆轆的他更想著快點到前面的清盛鎮,美美吃喝一頓。“留下一個班的兵力押運,其余的人去清盛休整。”
羅洗河自信在自己的地盤,不會有人膽敢對自己部隊下手。
他太自信了,甚至是太自負了。就在他帶著侍衛部隊們離開后,卡車不出意外的陷入到了淤泥中,車轱轆打滑,再也爬不出來。
留下押運的士兵,一邊咒罵著破卡車,一邊十分不情愿地跳下來,在卡車后面,裝模做樣地做著推車地動作。
有幾個黑影悄悄地摸上來。他們表現地訓練有素,分工明確。行動開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撲向各自地目標,不給他們半點反應時間。羅洗河的士兵在懵懂中倒地,一個個昏暈過去。司機顯然感受到了外面的危險,一下把腦袋縮回去,狂踩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