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有什么交情？”風彬追問道。
呼斯楞搖了搖頭，回道：“這種事，我沒問，韓運武也沒提過。”
“那就說一說金三角那次伏擊戰吧，你和韓運武是怎么一步步把兄弟們引誘到絕路上去的。”風彬面無表情，聲音冰冷，“那肯定是個精心布置的巨大圈套。”
“虎牙特戰隊當時掌握了扈呈祥與王自重太多見不得光的黑料，匯報給上級后，消息被龍天罡知曉。他把你的報告制成電子版，發給了王自重與扈呈祥。從那時起，他們便處心積慮，謀劃著要滅掉虎牙特戰隊。韓運武表面上是王自重的外甥，實際上他倆毫無血緣關系，這純粹是王自重為了在虎牙安插臥底，憑空杜撰出來的親戚關系。你一直瞧不上韓運武，所以他對你懷恨在心。我和韓運武主要負責將虎牙的行動計劃透露給王自重，其他那些陰險的圈套，都是他在背后精心謀劃。”
“呼斯楞，不要撒謊。”風彬目光如冰，緊緊盯著呼斯楞，咬著牙說道，“在我打退第一波攻擊后，朝我開槍的是不是你們倆？”
呼斯楞眼神閃躲，神情恍惚，最終無奈地點頭承認：“確實是我們倆，什么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是誰伏擊了付大偉與芮小強？快說！”
“是韓運武！”呼斯楞連忙說道，“這千真萬確，你從戰壕里跳出來沖鋒的時候，是韓運武開的槍，我只是負責掩護。”
風彬緩緩搖頭，語氣篤定：“千萬別對我撒謊。”
“我哪敢啊！”呼斯楞咧了咧嘴，表情有些扭曲，“我不過是被當作韓運武的備用棋子，或者說是跟班。扈呈祥與王自重為了萬無一失，才安排我們倆相互配合。”
風彬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物品都跟著晃動，隨后他目光轉向窗外，久久凝視。過了許久，他才漸漸平復情緒，再度開口問道：“韓運武是怎么控制你的？”
“我也是中了他們的圈套。”呼斯楞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扈姬花對我施展美人計，在首都的云舞ktv里，被扈彪與韓運武當場抓個正著。他們有了這個把柄，我只能對韓運武言聽計從。后來，扈彪又不斷對我家發起溫情攻勢，給我老家送錢，還派醫生給我父親看病。我家的院子成了四里八鄉最氣派的，我父母過上了讓鄰居們羨慕不已的生活。可這些，都不是我這個曾經的特戰兵為他們帶來的，而是靠當叛徒換來的。所以，我漸漸放下心中的抗拒與排斥，死心塌地地跟韓運武合作了。”
風彬輕輕搖頭，眼神中閃過一抹落寞，聲音略帶沙啞：“我們一直把你當自己人，出國境的時候，你們倆借口離開，我們絲毫沒有懷疑。因為我們信任你們，把你們當兄弟，沒想到，你們卻在背后朝我們開槍。你們倆簡直是畜生！”
風彬強忍著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壓抑著想要掐死呼斯楞的沖動，冷冷說道：“記好你說的話，我會安排人送你回國。我本可以一掌劈了你，但我更想看到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呼斯楞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絲解脫：“在異國他鄉，能碰到故人，把我的罪孽坦白出來，也算是了卻了心愿。不用勞煩隊長送我回國了。”
呼斯楞一邊說著，嘴里像是在咀嚼著什么，隨后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平靜地說道：“王自重給過我一顆‘光榮藥丸’，我一直沒勇氣吃。現在，我心中再無遺憾，永別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