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杌子承受了太多,被壓的粉身碎骨。
同時碎了的還有王掌柜的尾巴骨。
站不起來也走不了,最后來了四個小廝抬走的,跟抬豬一樣。
“客官留步,茶水錢三文,杌子兩百文!”
王掌柜:……
他不想給錢,伙計也不生氣:“咱們這小茶棚是周捕頭他妹夫家的。”
簡而言之,我上頭有人。
“給給給給!”
王掌柜覺得他和趙云川八字不合,昨天傷的是小廝,今天傷的是自己。
他們同福酒樓注定得不到趙云川了。
哎……
問題不大,得不到就毀掉,他們同福酒樓一向如此。
趙云川回家沒看見方槐。
方大山道:“槐哥兒去田里抓魚了。”
趙云川眼睛一亮,沖了個澡就去水田找方槐了。
方家每年都會在田里放些魚苗,一來吃著方便,二來糧食也會長得更好。
方槐在水里挖呀挖呀挖,魚一條沒摸到,倒是摸到不少黃鱔。
黃鱔也行,燉湯大補。
“槐哥兒,你為什么要那么對旭哥哥?”
聲音如同黃鸝鳥一般好聽,微微顫抖又帶著強烈的憤怒。
方槐抬頭就看見田棗村的村花——田翠翠。
田翠翠撐著油紙傘,她皮膚白皙,小翹鼻櫻桃嘴鵝蛋臉,是村里不少男人的夢中情人。
她和方槐就是兩個極端。
一個媒婆把門檻都踩爛了,一個完全說不著婆家。
田翠翠水靈靈的大眼睛狠狠的瞪著方槐:“旭哥哥是讀書人,他看不上你多正常,你怎么能因愛生恨,敗壞他的名聲?你會遭天打雷劈的!”
方槐總算知道了田翠翠以前為啥總是對他翻白眼了,明明自己從未得罪過她?
原來是因為陳旭?
村花喜歡陳旭?
怪不得那么多人去她家說親都沒成,合著是心有所屬了。
突然感覺自己吃到了大瓜。
見方槐不說話,田翠翠有些不滿的跺了跺腳:“你的良心都不會痛嗎?”
方槐搖頭:“不會。”
他的良心不但不會痛,反而很開心。
拿回來屬于他們的錢怎一個爽字了得。
“你……可惡!”
田翠翠的嘴巴都歪了,姣好的面容因為扭曲的五官而變得有些猙獰,她站在田埂上,勉強與方槐的視線持平:“我不管,反正你得去跟旭哥哥道歉,還要幫他澄清,說你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是你主動提退婚的。”
“我不!”
方槐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田翠翠雖然長得很漂亮,但是她腦子有病。
“你喜歡陳旭是你的事,不要拉上我。”
還去道歉?!
真把自己當回事兒。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老天爺長著眼睛呢,要劈的話也是劈陳旭!哦,還有你!”
“你不準這么詛咒旭哥哥!”
田翠翠這下真的被踩到了尾巴,她丟掉油紙傘,猛地用力一推,方槐摔了個屁股墩,整個人栽倒在水田里。
田翠翠的手勁并不算大,勝在出其不意和方槐踩在泥里,重心不穩。
“哈哈哈……你活該,你……”
話還沒說完,田翠翠悶哼一聲,背部傳來一陣猛烈的鈍痛,她被趙云川踹到了田里。
“啊啊啊啊啊!”
田翠翠的聲音響徹云霄。
趙云川真的要氣死了,哪里來的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推他的槐哥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