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們倆去泥地里打滾啦?”
這是人嗎?
不是,這分明是兩只泥猴!
白桂花沒眼看:“趕緊去洗洗!”
方槐知道趙云川愛干凈,讓他先洗自己去挑水。
村里有一口老水井,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孕育了田棗村的祖祖輩輩,在村東頭的一棵榆樹下,他們取水需要橫跨半個村。
趙云川搖頭:“一起挑水。”一起洗。
后面三個字他沒敢說出來,怕槐哥兒沖他揮拳頭。
兩個人跑了一趟就把水缸灌滿了,趙云川揚起一抹真誠的笑容,然后對方發出了真摯的邀請:“槐哥兒,要不要一起洗,我還能幫你搓背呢。”
方槐提著扁擔追著趙云川在院子里跑了好幾圈。
天殺的男男大防!
這小哥兒簡直就是個公老虎,趙云川唉聲嘆氣,結了婚的日子肯定不會太好過,他要變成夫管嚴了。
日子有條不紊的過著,趙云川每天早起一個時辰看書,下工之后也早早回去看書,他知道自己天資聰慧,但更明白傷仲永的道理,并不懈怠。
偶爾后廚不忙的時候,他也會看看書。
天氣越來越熱,可樂的銷量也越來越好,每天到手至少一兩銀子,除了買一些書本,剩下的錢,趙云川全都交給方槐,一家人的生活質量有了質的提升,每天晚上都能吃上白米飯。
與此同時,肥皂的生意也正式提上日程。
村里只要用得起胰子的人都換成了肥皂,生意好的不得了,第一天就賣出了兩百多個銅板,凈利潤一百多文,抵得上三個成年男性一天的工錢。
“槐哥兒,我要兩塊肥皂。”
肥皂好用的很,她娘家姐姐特別喜歡,讓她再帶兩塊過去。
“好的嬸子,兩塊肥皂便宜兩文。”
在這個時代一文錢都是金貴的,大嬸子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麻利的給錢走了。
臨走之前,方槐還給她抓了把花生:“嬸子,還得麻煩你多宣傳宣傳。”
小恩小惠易買人心。
“你家東西好用,我肯定給你多宣傳。”
來人樂呵呵的走了。
以前的方槐一棒子打不出個屁來,現在的方槐越來越圓滑,會做人了。
一家人每天過得都很充實。
方大山和白桂花張羅著婚宴,方槐做肥皂賣肥皂,趙云川上工和看書。
“孩他爹,我咋覺得日子這么美咧!”
“我覺得也是。”
每個人都很忙碌,但是每個人都面帶笑容。
像發芽的春筍,欣欣向榮。
算著時間,咸鴨蛋和皮蛋也可以吃了,當天晚上一家人就嘗了個鮮。
白桂花期待的同時又有些惴惴不安,雞蛋和鴨蛋都是好東西,她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好吃最好,難吃她也要吃完,堅決不浪費蛋。
事實證明,她還是低估了自家兒婿。
咸鴨蛋一剝開就有厚厚一層紅沙油,一不小心滴到了木桌上,白桂花連忙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接著。
“這鴨蛋咋做的,里面咋還能出油呢?”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她嘗了一小口,隨即又是一大口。
“嗯,好吃。”
白桂花不知道怎么形容這個味道,但就是好吃,一股沙沙的咸香味,連流出的油都很香。
晚上剛好喝的稀粥,不是大碴子粥,是白米粥。
一筷子咸鴨蛋一口白米粥,噴香,十分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