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張進才結結巴巴地開口:“趙兄,如今這世道,哪個官宦人家不是三妻四妾,你怎的連個妾室都沒有?”
趙云川微微一愣,旋即坦然一笑,說道:“在我心中,與夫郎情深,自結發之日起,便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我不愿因世俗的慣例,去打破這份純粹。”
李翰林忍不住搖頭道:“趙兄,你這想法雖浪漫,可也太不合時宜了。正妻多年無所出,納個妾室延續香火,本就是人之常情,也免得旁人說三道四。”
趙云川神色堅定,擺了擺手回應:“旁人的看法我從不放在心上。夫郎與我同甘共苦,那些艱難歲月里,都是她在我身邊悉心照料、出謀劃策。若只因他前期未生育,我便納妾,我良心難安。”
王羽輕咳一聲,難得露出一絲贊許之色:“趙兄重情重義,倒讓我等汗顏。只是這子嗣之事,關乎家族傳承,往后可還得多做打算。”
趙云川拱手致謝:“多謝王兄關心,我與夫郎都期待著這個孩子的降臨,未來之事,我們也會共同面對。”
正當眾人還在為趙云川的一番話感慨不已時,人群中隱隱傳來幾聲竊竊私語。
“哼,說得那么好聽,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看他不納妾,根本不是什么深情重義。”一個聲音壓得低低的,卻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勁兒。
“就是就是,”另一個聲音附和道,“聽說他是入贅到方家的,哪敢隨便納妾呀,還在這里裝模作樣,說得冠冕堂皇。”
這話雖小,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站在一旁的張進耳朵尖,聽到了這些閑言碎語,頓時怒目圓睜,轉身就要去理論。
趙云川卻伸手攔住了他,神色平靜,輕聲說道:“清者自清,不必為此動怒。”
無論再怎么解釋,他就是贅婿呀!
張進一臉不忿:“趙兄,他們這般污蔑你,怎能咽下這口氣?”
趙云川笑了笑,坦然道:“我與夫郎真心相愛,入贅又何妨?當初我家境貧寒,是方家不嫌我,夫郎更是對我不離不棄。我對她的情義,日月可鑒,豈會因這些流言蜚語就動搖。”
這時,一直沉默的王羽冷哼一聲,目光冷冷掃向那些竊竊私語之人,說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趙兄的為人,豈是你們能隨意揣測的?只看平日里趙兄對同僚的幫助,對學問的鉆研,哪樣不是光明磊落?在這翰林院,靠的是真才實學和品行,而非這些無端的揣測和詆毀。”
那些小聲議論的人被王學士這么一懟,頓時漲紅了臉,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他們也不是真的看不起趙云川,就是覺得有些酸,這趙云川才進翰林院多久,就比他們這些老資歷爬得快了。
他們都是凡人,哪能一丁點的嫉妒之心都沒有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