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
白桂花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方槐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娘知道你心里難受,可這世道就是如此。男人有了權勢地位,身邊的誘惑多著呢。咱們早點打算,總好過到時候被人打個措手不及。你要是一直這么倔著,等真出了事兒,哭都沒地兒哭去。”
方槐緊咬下唇,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他滿心都是對趙云川的信任,可白桂花這番話,就像一團烏云,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他囁嚅著,聲音里滿是無助:“娘,我真的……真的不想這樣。我相信夫君會給我一個解釋的,等他忙完這陣子,肯定不是像您想的那樣。”
可白桂花卻只是無奈地搖頭,算了,說不定真的是她想多了呢。
夜幕籠罩,家中燭火搖曳。
方槐坐在桌前,面前的飯菜冒著熱氣,可他卻毫無胃口,只是機械地撥弄著碗里的米飯。
白桂花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默默收拾著桌上的碗筷。
這一晚,方槐沒說幾句話,早早便上了床,側身躺著,背對著房門。
他滿心都是白桂花說的那些話,心里既委屈又困惑,對趙云川的信任和白桂花的篤定猜測在心中不斷拉扯。
不知過了多久,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趙云川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來。
他像往常一樣,下意識地輕聲喚道:“槐哥兒,我回來了。”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寂靜。
趙云川微微皺眉,走近床邊想摸摸她的大肚子,這才發現方槐并沒有睡著,眼睛睜著,眼神卻有些空洞。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伸手摸了摸方槐的額頭,問道:“槐哥兒,你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可一定得告訴我。”
方槐動了動身子,緩緩坐起身,看著趙云川關切的面容,心中五味雜陳。
他張了張嘴,想要把心中的疑慮和委屈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猶豫片刻后,他只是搖了搖頭,低聲說:“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趙云川顯然不信,他坐到床邊,握住方槐的手,認真地說:“你別騙我,從進門我就覺得你不對勁。咱們夫夫之間還有什么不能說的?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嗎?還是你身體不舒服?”
方槐咬了咬嘴唇,白桂花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他心中一酸,眼眶又紅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夫君,你……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忙到都顧不上家里,顧不上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