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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計劃一而再再而三的落敗,去往豐海縣碼頭的路上居然沒再遇見過突襲,白日晴空萬里,夜晚聽取蛙聲一片。
怕入睡時發生情況,九人輪番值夜,蕭棄和莫罔也不例外。
在馬上抵達豐海縣碼頭的最后一晚是由莫罔值夜的,彼時的他正與精神十足的船家聊天,聊些最近的傳聞。
“您若說這些,我可有的講了。前不久,就是咱們出發前的前幾天,雨郭發生了一件事情,嚯,可嚇死人了。”有人愿意搭話,船家自然也放松了自己,談天說地了起來。
前幾日?莫罔覺得應該是他知道的事。
“咱雨郭的縣老爺勤勤懇懇守了我們雨郭幾十年,造福了不少百姓,可前些天縣老爺像是吃錯什么東西一樣,挨家挨戶的搜查百姓的院落,我們這些老百姓能藏什么啊,官差衙役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用來吃飯的鍋碗瓢盆都被砸得稀碎,這可叫我們怎么活啊。于是第三天大家伙全去了衙門,叫縣老爺給個說法。公子您猜怎么著,他給了我們一家十兩銀子,按照人頭數和損毀程度,只會多不會少,害,有錢拿再大的仇怨也隨風而逝了。”
喲,看不出那個喜歡自說自話,眼神兒還不太行的老頭兒這么敢作敢當啊。
是個好官。
“還有個事兒,暗巷死尸那傳聞公子曉得不?”船家樂呵呵的劃著船,瞅莫罔聽得高興,當即又甩了個故事出來。
暗巷死尸?可能應該大致上他曉得。
“聽過一點,怎么回事,船家你給講講。”裝傻充愣莫罔是一流的。
“也不知道是誰,大半夜的殺了恁老多人,還都堆到了一起,哎喲,您是不知道,住那條巷子的人家大清早出門做工嚇得七魄去了六個。這事沒落我自己身上,所以倒沒多害怕。聽說啊,縣老爺得知此事氣得頭發都黑了,直罵殺人的家伙不得好死,聽我哥哥的鄰里的媳婦兒的侄子說,縣老爺本來都能升官了,因為這事兒估摸著又沒著落了。”
莫罔笑瘋了,但礙于有人在旁邊,他還是比較克制的。
想盡辦法給自己找能升官的途徑,結果還沒樂呵幾天又被打回了泥巴地里。
光聽都感到絕望了好嘛。
“破案了嗎?”莫罔懊惱于自己沒插手這件事,無法給自己贏得籌碼,所以對于此事,他有著十足的興趣。
船家搖頭:“沒抓上人,但聽紫綢巷的老花魁講,是兩個男人做的。”
莫罔:???這女人是不是整個雨郭都知道她,還有她的表述,怎么越聽越覺得像我和傾岳。
“死掉的那些人是一些沒事就愛瞎逛的賭徒地痞,照我看來,死就死了,殺他們的人還是一條好漢呢。”
這倒是,不過奇了怪了,這一路上他們什么人都有見到過,就數流氓種類最多,這年頭混吃等死的人這么多的嗎?
船家見莫罔垂著頭,眼睛閉著,還以為他聽故事聽睡著了,就將一旁掛著的草蓑披在了他的身上,擔心夜里風大,著了涼。
莫罔感覺到了船家的動作卻不好意思睜開眼解釋,便假裝沉眠,實則耳聽八方,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醒來’,省得傷了船家的一片好意。
在船篷里聽到了一切,看到了所有的蕭棄唇角揚起微笑,行啊,這小子終于學會接受別人的好意了,不枉此行帶他一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