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好幾戶人家找上無青澤,聲稱自家母雞剛下的蛋不見了,丟了將近二十個雞子,鬧得部族雞犬不寧。
習慣早起和被人從床上拽醒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無青澤恨死偷雞子的人了,但他氣歸氣,丟失的雞子不能不找。
偷雞賊白弋:(●●)
“這雞子……?”無青摩筷子夾起一枚煮熟了的雞子兀自擰眉,他也沒讓老普采買雞子,那食案上顆顆飽滿的雞子,是從何而來?
“天殺的,誰啊?連雞子都偷!”普叔罵罵咧咧地推門走進,手里還捧著幾朵貌似能吃又不能吃的大菌子,透著一股誰惹我,我就毒死他的狠勁兒。
偷雞子的罪魁禍首:有點小慌,腫么辦?
“……”普叔的目光不期然對上了無青摩筷子上的熟雞子。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你的雞子?”一個只吃雞,不養雞的人,食案上擺了十幾二十枚熱騰騰的雞子,擱平時,小小姐來了加個餐,掏錢買左鄰右舍窩棚里新下的雞子沒什么問題,關鍵是,大清早的,附近人家的雞子卻神秘消失,母雞像是受到過誰的摧殘,個個萎靡頹唐,食兒都不吃了,出現大量雞子的無青摩家肉眼可見的生疑。
白弋往后縮了縮,撞上了補完覺,神清氣爽的莫罔。
“你干嘛呢?”莫罔被撞了個趔趄,穩住身形時一時疏忽腳跟絆倒了白弋坐著的長條木凳。
白弋做賊心虛,正心神不寧的緊,再被神采奕奕的莫罔一嚇,當即腿腳一軟,想坐回凳子上緩緩,可就這么巧,長凳翻了,他一屁股下去落了空,整個人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發出了重物砸落的巨大聲響。
莫罔:訛詐?
“……”哈哈,現世報!
暴躁老哥·普叔,老而不莊·無青摩,他倆雖一頭霧水,但摸爬滾打了五六十年的兩人很快反應過來,指著腳下埋首當鴕鳥的白弋,道:“你晚上不睡覺,就為了做江洋大盜?”
無青摩還只是恨鐵不成鋼,而身為眾多苦主之一的普叔,面上說是陰云密布也不為過。
“普叔,這些雞子共幾兩白銀?他犯了錯,將他帶來的我難辭其咎,所以,收下它們吧,替我把它們還給丟了雞子的失主。”有錯就要認,何況,當下的情形不容他們欺瞞,在對本族人的影響上初來乍到的她是比不過根深葉茂的無青澤的,這種時候當然要一步步的來。
蕭棄:我說什么來著?白弋皮猴子降世,稍不留神就能闖出禍來。
普叔聞言,轉瞬換上溫和的笑臉,他伸手接過那些零碎的銀兩,并贊不絕口小小姐為君者的擔當。
“小小姐放寬心,它就交給普叔我吧,我會找人挨個去送買雞子的錢。”
相認后,普叔再沒對蕭棄黑過臉,不論發生何事,他總是最勤快,最主動的那個。
說回無青澤
找雞子找的身心俱疲的宗長大人根本沒時間歇息,他在成堆的族務和族民糾紛中逐漸不知東西。
他有懷疑蕭棄,懷疑是她讓人沒事給他找事做,古時有句話叫: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經過多次反復的思忖,無青澤還是覺得不可能,他想,東齊有名的少年將軍不會傻到剛來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引戈相向,他們部族好養蛇,行事皆聆聽蛇神的指引,說不準,是誰家忘了投喂的蛇,餓極跑出來偷食了雞子……
蕭棄:沒想到吧?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