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距馬上,烏發緊束如一道墨色瀑布傾瀉而下,馬尾高揚。
身著墨織軟甲,護肩猙獰,束腰凌厲,猩紅披風獵獵作響,其上以金線勾勒蟒吞云海之紋。背負四柄長劍,腰間懸掛一柄雁翎刀,刀鞘烏沉,寒光內斂。
玉雕般的鼻梁線條冷厲,杏眼微微瞇起,眸光銳利如霜,唇線緊抿,目若寒星。
怎一個帥字了得!
蘇寶對自己的新造型相當滿意,她就說嘛,事在人為。
潛力都是給逼出來的,老張不愧是業內金牌造型師,以前倒是錯怪他了。
不止蘇寶滿意,徐客也是相當中意,他本就是愛美之人,眼見如此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出爐,當下不吝贊美。
“到底是老張出手,這個妝造絕了,令人賞心悅目啊。”
見兩人都露出笑容,張舒平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心里暗暗嘀咕,不絕能行么,當演員的都提刀砍造型師了,再這么下去,他怕得提前退休。
“你們高興就好。”
蘇寶挑眉,“老張,你好像興致不高啊,有心事?”
徐客也望了過來。
張舒平張了張嘴,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沒什么。”
他還是覺得第一版的造型最貼切,拍戲也得尊重歷史不是。
明朝時期武將造型就長那樣,他可是翻閱了不少資料。
丑是丑了點,也比歪曲歷史要強吧。
尤其最被詬病的禿頭,那不叫禿頭,而是效仿先秦之風,只不過看上去像月代頭。
再說月代頭也是華國本土發型,只不過活躍于女真部落,史書記載不多罷了,后來被東瀛人看見覺得很帥就學了去,逐漸發展成后期的武士道地中海發型。
兩者是有本質區別的。
眼前少女這身甲胄精美有余,想當然的融合各個朝代盔甲的優點,就為了圖個好看。
看上去神似某些耽美小說插圖,內行人看了怕不是貽笑大方。
所以他的設計哪里像東瀛武士了,從頭到腳,從盔甲裝束到武器兵刃,無一處不入明朝戰將之形。
如此嘔心瀝血之作還被嫌棄,偏偏隨手勾畫的美少女戰甲卻被夸上天,他找誰說理去。
有理也不敢說,憋屈。
事情到這里就差不多結束了,接下來該試戲環節,但。。。
“這馬是不是丑了點,看著病殃殃的?”
徐客邊摸下巴邊繞著蘇寶座下的黃馬轉圈,顯然對這馬并不滿意。
他這么一說,蘇寶也有這種感覺。
畢竟老虎騎多了,一般的馬兒還真入不了她的眼。
在家的時候,森哥可是天天被她當馬騎,美其名曰遛虎,免得它精力太旺盛天天擾民。
經過短暫思考,徐客叫來場務讓他趕緊換一匹上等貨。
“上等貨。。。”場務大哥有點猶豫。
蘇寶挑眉,這感覺怎么像是ktv換小姐姐一樣。
徐客皺眉,“咋了,我們這么大的劇組連匹好馬都沒有?”
場務看了看兩人,有些遲疑,“有倒是有,知道寶兒姐要來導演特意交代過弄匹好馬。不過。。。”
“不過什么?”
“那馬脾氣有點怪,不讓任何人靠近,不然就會發飆。好幾個武行都被它踩過,性子烈的很。”
場務小聲解釋,“要不還是換匹馬吧。”
特意為她準備的?
蘇寶來了興趣,翻身下馬,“那正好,我就喜歡性子烈的,快帶我去瞅瞅。”
烈馬?再烈還能烈的過森哥?那可是她打了三頓才徹底老實的烈虎。
場務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要是寶兒姐都駕馭不了,那匹馬也可以趁早出手,省的浪費草料。
于是幾人來到馬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