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寶望過來,全場工作人員瞬間開啟求生模式。
搬箱的搬出殘影,擦桌的擦出火星,堅決不與寶兒姐進行任何眼神接觸。
現在娛樂圈誰不知道寶兒姐三大特色:好妹紙,好面子,小心眼。
對此,劉照明老爺子只能搖頭苦笑,這演個忠臣還帶株連的。。。
別看他演的樹妖姥姥窮兇極惡,實際上劉老爺子本人還是很隨和的,當下也打起圓場。
“導演,這誰都有失誤的時候。要不,先讓小寶醞釀醞釀,拍這么久也該餓了。”
程曉東薅著所剩無幾的頭發:“你們就慣著她吧。”
“那個誰,去看下便當到了沒。歇會兒全員放飯。”
這個提議好,蘇寶雙手贊成,光速變出不銹鋼飯盆敲了敲,“姥姥英明!現在是干飯時間哈。”
看著少女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不少人都為之一愣。
快樂有時候就是如此簡單。
程曉東也陷入沉思,讓這沒心沒肺的丫頭演宦海沉浮。。。跟強迫哈士奇不拆家有啥區別?
“還真是傷腦筋吶,小寶當官,天下難安。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在下周二之前拍完這丫頭的戲份。”
徐客幽幽飄來,輕搖羽扇,“我有一計,可使劇組幽而復明。。。就是可能會有點費導演。”
程曉東視死如歸:“說!”
你敢說我敢拍。
“那我就放心了。”徐客邪魅一笑。
于是——
在蘇寶不明所以的清澈目光中,“哐當!”一聲。
她的飯盆被無情沒收。
中午,全組人手捧盒飯香氣四溢,唯獨蘇寶蹲在角落眼角含淚,眼巴巴望著其他人干飯。
杏眼中的憤懣和苦大仇深簡直都能溢出屏幕。
那眼神,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三頓海底撈。
嚇得片場所有人吃飯都磕磕碰碰,把碗端的遠遠的。
再次開拍。
“傅大人。。。”蘇寶捧水囊的手微微顫抖,眼神滄桑得像被欠了三個月薪水。
聲音低沉而郁郁,“朝廷里的恩怨,非我一介武夫所能干預。。。”
一條過!
張雪友捧著盒飯目瞪口呆:“這演技。。。金像獎都欠她一個小金人。”
換他來演,怕也不過如此吧。
論一個人的演技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提升如此之快?
導演程曉東有話要說。
這會兒他正被餓昏頭的少女滿劇組追殺,邊跑邊回頭嘴里還不停扯著嗓子喊,都是為了藝術。
“去你妹的藝術!藝術能當飯吃么?”蘇寶高舉空飯盆怨氣沖天,“還我飯來!”
徐客躲在人群中默默畫十字:“兄弟走好!當年麥宕雄導演舍生取義,用真火燒演員被提刀追砍三條街。如今你只是被飯盆追殺,血賺啊。”
跟導演麥宕雄比,至少蘇寶沒提著刀。
不管怎么樣,這段文戲算是過了。
程曉東頂著雞窩頭看了下回放,效果還算滿意。
能夠從反派專業戶寶兒姐臉上看到如此憂國憂民的表情也屬實不易。
他決定再接再厲,趁熱打鐵。
趁著蘇寶端著不銹鋼盆埋頭炫飯的功夫,程曉東搬了個小馬扎坐她旁邊開始小心講戲。
“小寶啊,左千戶有兩場硬仗。一場砍雪友,一場懟妖僧。換天華啊、朝偉他們我都隨便糊弄一下就過了。”
他眼神突然灼熱,“但你是寶兒姐!跟他們可不一樣,必須加個絕招再下線。”
“絕招?”蘇寶從飯盆里抬起沾著米粒的臉,“你想要啥子絕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