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謝思瀟湊近蘇寶,擠眉弄眼,“讓我猜猜,這回。。。沒順手撈點?”
蘇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大閘蟹你少污蔑人啊!我是那種人嗎?!我一心為公!兩袖清風!這些錢我可一分莫動!全都在這了!”
她拍著胸脯,說得正義凜然。
可能是動作太大,也可能是她那鼓鼓囊囊、明顯超重的外套終于承受不住生命的重量——
“刺啦——”
一聲輕微的布料撕裂聲。
然后,好幾捆扎的嚴嚴實實的關金券,從她兜里掉了下來。
緊接著,更多花花綠綠的債券、票據、甚至還有幾顆閃亮的小鉆石。。。
稀里嘩啦跟下雨似的從她身上各個意想不到的角落里漏了出來,瞬間在她腳邊堆了一小堆。
空氣突然安靜。
只有風呼呼吹過的聲音。
蘇寶:“。。。”
謝思瀟:“。。。”
蘇寶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躥紅,她猛地蹲下身,手速快出殘影,慌忙把那些贓款往懷里扒拉,嘴里語無倫次地強行解釋:
“啊這。。。這些都是過期股票!對!過期的!沒用了我弄來玩玩的!還有這個。。。”
她抓起一顆鉆石,塞進褲兜,“這是水鉆!人造的,不值錢!都是河南老表玩剩下的。我看著亮晶晶挺好玩的就撿了幾顆。。。”
她越說越小聲,因為謝思瀟正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寫著:編,你繼續編。
邁克爾幾人默默抬頭望天,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看見。津島奈美推了推眼鏡,輕咳一聲,也移開了視線。
見女孩越撿越亂,謝思瀟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越描越黑,還是跟以前一樣瓜的一批,我又沒說你什么。”
聞言,蘇寶高馬尾都矮了一截。
等所有東西都搬上飛機,謝思瀟看向蘇寶:“確定不一起回去?這回擺了老米一道,不怕佛博樂找你喝茶?”
蘇寶相當自信,“莫的事,這次做的太干凈了,讓他們查十年都查不出來。”
“那好吧,保重!”
直升機轟鳴著起飛,卷起更大的沙塵,很快變成了天邊一個小點。
蘇寶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直升機,詩興大發:“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
裝逼不過三秒。
約翰遜蹭了過來,一臉凝重,小聲bb:“大姐頭,有個小問題。。。”
“一會再說,沒看我正感慨呢么?”蘇寶還沉浸在成功人士的自我感動里。
“你。。。有沒有讓他們留點補給?”約翰遜指了指那架搶來的直升機。
“補給?啥子補給?”蘇寶莫名其妙。
“比如說,航空汽油?”約翰遜咽了口唾沫,“剛剛我檢查了下,我們這架飛機剩下的油。。。好像不夠飛回去了。”
蘇寶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緩緩扭頭,看向那架油量表早已跌破紅線的直升機,又猛地扭頭看向早已空無一物的天際線。
幾秒鐘的死寂后。
空曠的原野上猛地炸開一聲全世界都能聽到的破防嗓音:
“阿瀟!!!等等我啊魂淡!沒給油啊!快回來!”
聲音凄厲,回蕩在蒼茫的暮色里,驚起一灘鷗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