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茬,姚局長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再讓這小祖宗自由發揮下去,怕是要憑一己之力,把奧運游泳項目變成花樣炸魚大賽。
他必須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于是,他當機立斷,取消了所有后續參觀行程。
“趕緊換身衣服,這兩天就好好休息,該探親探親,該準備準備,過兩天直飛巴里。”
聽到能回家,蘇寶立刻把什么泳姿、水花拋到腦后,風風火火沖進女更衣室。
麻溜換好衣服,拎包準備走人。
卻聽到里間隱約傳來一陣極力壓抑的啜泣聲。
嗯?
有人在哭?
蘇寶的好奇心瞬間拉滿,她躡手躡腳,悄咪咪摸了過去。
只見角落里,蜷縮著一個穿著黑色連體泳衣的女孩。
她把臉深深埋在膝蓋里,單薄的肩膀一聳一聳,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聽到腳步聲,女孩受驚般猛地抬起頭。
瞬間,蘇寶遭受了一記美顏暴擊。
小小的瓜子臉,五官精致得像工筆畫,尤其那雙眼睛,濕漉漉、紅彤彤的,像極了林間受驚的小鹿,清澈得能映出人影,脆弱得讓人心尖一顫。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件被撐得輪廓分明、略顯緊繃的黑色泳衣之下,所勾勒出的驚人白皙弧度,著實有點超規格了!
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天在游泳館被她盯了半小時的跳水美女么?當時隔得遠沒咋看清,只記得那兔了。
蘇寶看的直犯迷糊,“呃,你這是?”
女孩手忙腳亂用手背抹臉,鼻音濃重,“沒、沒什么,我沒哭。”
她迅速地站起身——
那優越到犯規的身材比例,更加一覽無余!
個子高挑,四肢勻稱,絕對是游泳的好材料。
而且,越看越眼熟。
不僅蘇寶有這種感覺,女孩也有。
她擦干模糊視線的眼淚,終于看清眼前這個扎著高馬尾、發梢還在滴水、眼神亮得驚人的少女——
不就是前兩天痛扁國足還倒打一耙的寶兒姐?
“寶、寶兒姐?”她聲音怯怯的。
“咋了?受委屈了?”蘇寶正義感瞬間爆棚,“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想潛規則啥子的?跟咱說,我幫你出頭!”
她最見不得漂亮妹紙受委屈,尤其是身材還這么白的妹紙!
這劇情,她熟啊!
妥妥的職場小白花遭惡霸領導欺壓,申訴無門,只能躲起來偷偷哭,然后等待蓋世英雄的經典橋段!
沒看見就算了,既然撞見了,她蘇·寶青天,必須管到底!
“是不是姓崔那老登對你有啥子不良企圖,你不同意,他就給你穿小鞋,然后還威脅你?”
蘇寶一拍大腿,破案了!
根據疑點利益歸于被告原則:崔教練,就是最大嫌疑人!
誰讓蘇寶就記得這么一個哦不,誰讓崔教練是游泳主教練咧?
女孩聞言,驚訝的都忘了哭,連忙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沒、沒人欺負我!崔教練,還有大家都很好。是、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自己的問題?”蘇寶上下打量她,滿臉問號。
“你這臉蛋,這身材,這白花花的天賦。。。能有啥問題?”
女孩咬住下唇,頭幾乎垂到胸口:“是、是因為。。。我天賦太、太大了。”
“大?”蘇寶cpu燒了一秒,“這。。。這難道不是優點嗎?”
女孩的臉“唰”地紅透,急得直跺腳:“不是那個意思!是。。。是在水上項目,這、這是缺點!”
她帶著哭腔解釋,越說越委屈:“阻力、阻力太大了!游起來比別人費勁,還影響動作流暢性。。。”
“教練說我可能。。。可能不適合再往更高處發展了。”
“這次奧運選拔,我狀態一直不穩,也許今年就要退役。”
她越說聲音越小,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積蓄,要掉不掉。
蘇寶聽明白了。
好家伙,還真是幸福的負擔。
“等著!我去跟你教練聊聊。”她忽然轉身,朝女孩眨了個wink,電力十足。
“你在這兒不要走動,等我回來!”
走了兩步,她忽然想起什么,一個瀟灑轉身,聲線蘇到極點,“對了,還未請教芳名?”
或許是被她這故作深沉的帥樣晃到,女孩小聲答:“陳、陳小云。”
“小云?云想衣裳花想容,好名字!”蘇寶一臉深沉地點頭,仿佛飽讀詩書,“我記住了。”
說完,轉身,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毅然決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