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心有靈犀,張雅這時也恰好回頭。
四目相對。
她愣了一剎,眉眼忽然彎了,像突然加載了高清陽光濾鏡。
“回來啦。”
她用手背蹭了蹭額角的汗,三個字平平淡淡,卻自帶熨斗效果,把蘇寶心里那點風塵仆仆的褶皺,“滋啦”一下全燙平了。
久別重逢的殺傷力,往往就藏在不經意的尋常里。
蘇寶喉頭動了動,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系統默認回復:“啊,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張雅放下銅壺,濕手在圍裙上隨意一抹,轉身就往屋里走,“餓了吧?坐會兒,飯馬上好。”
蘇寶:“。。。”
她站在原地,看著雅兒姐裊裊婷婷的背影,突然又有點不是滋味了。
不是。。。
久別重逢誒!
擁抱呢?轉圈圈呢?舉高高呢?貼貼呢?
怎么到她這兒,就直接快進到“洗手作羹湯”了?
雅兒姐她,一點都不懂浪漫!
她郁悶地鼓成一只河豚。
一轉頭。
得,還有個更過分的。
虎園里,某只胖橘正癱在水槽邊,舌頭“吧嗒吧嗒”舔著冰塊,虎眼瞇成縫,渾身上下寫滿“安逸”二字。
蘇寶瞬間就來脾氣了。
好啊,一個兩個的。
本帥比風塵仆仆回家,就這待遇?
她咚咚咚殺到圍欄邊,無視了那塊醒目的【內有猛虎,請勿靠近】的牌子,拉開鐵門就闖了進去。
森哥正愜意舔冰,頭頂陽光突然消失。
森哥:“。。。”
誰啊?這么沒眼力見兒?沒看見虎爺正在做冰療spa嗎?
雖然它從不主動傷人,可也不是沒脾氣的!
它不爽地抬起頭,然后就對上了蘇寶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
唰——!
飛機耳秒現!眼神瞬間清澈如大學生。
“嗷嗚~~”
看著這秒變憨批的大貓,蘇寶心里那點郁悶,“嗤”一下又散了。
該說不說,這大橘貓胖得圓滾滾、毛茸茸的樣子,還怪招人稀罕的。
好久沒有擼貓了,手癢。
等張雅端著水果點心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
女孩騎在老虎身上,兩只手在虎皮上都快薅出火星。
“行了,”張雅眼皮直跳,“一回來就欺負咪咪。下來,洗手吃飯。”
“哦!”蘇寶滑下來,順手拍了拍虎屁股。
手感q彈。
她撓撓胳膊:“雅兒姐,你這虎園空調開挺足啊?跟冷庫似的。”
張雅沒好氣地白她一眼:“還不是你腦子一熱干的好事?”
“咪咪是正兒八經的東北虎,老家冬天零下幾十度。它哪受得了南方這天氣。”
“前陣子熱得掉毛、中暑,整天無精打采,我能怎么辦?只能24小時空調加冰塊供著唄。”
蘇寶老臉一紅,她當初那不是看大貓貓可愛,腦子一熱就。。。那啥了嘛。
但嘴硬是祖傳技能,她揪住森哥的下巴毛開始數落。
“你說你,成天吃了睡睡了吃,斗大字不識一個,小日子過得比我都還腐敗,好意思么你。”
森哥咧著嘴,懶得搭理這個不著調的鏟屎官,邁著優雅的貓步,回去繼續舔冰。
蘇寶看的不是滋味,自從將森哥帶回來,她除了偶爾過來rua兩把、逗兩下,還真沒怎么正經操心過它的吃喝拉撒。
她這主人當得,有點太甩手掌柜了。
良心發現的她,見森哥舔得費勁,水都喝不上幾口,不由得搖頭:
老虎就是老虎,智商捉急。
這么舔,得舔到什么時候?
她蹲下身,一爪子把冰塊摁進水里,“咔噠”一聲,冰水漫了上來。
“這樣不就方便多了,喝吧,管夠。”
森哥:“。。。”
它停止了舔舐的動作。
緩緩抬頭,直勾勾望著蘇寶,眼神復雜。
蘇寶被盯得發毛:“嘿你這是啥子表情?我好心好意幫你破冰,你還不領情咋滴?”
見她又開始跟老虎置氣,張雅簡直哭笑不得,“小寶,咪咪它不是口渴。它只是喜歡吃點冰塊,順便磨磨牙。”
啊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