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花天殘忍地打破幻想,“是因為這項目燒錢又小眾,其他國家懶得陪太子讀書。”
“當然,我現在陪的是公主。”
他指著遠處正在熱身的一隊騎手,那些人穿著訂制騎裝,馬匹步伐精確得像瑞士鐘表。
蹄落沙地,間距分毫不差。
“看到沒?那些人從會走路就開始騎馬,最差的也有十年以上賽馬經驗。”
蘇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收回目光。
“那我們咧?”
花天微微一笑。
那笑容,像極了考科目二前對你說“沒事隨便開”的駕校教練。
“而我們,只有一個臨時教練,一匹脾氣比主人還大的馬,和不到一小時的準備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
“所以咱們目標實際點,只要別摔下來,別被馬甩出去,別跑錯方向。”
“能做到這三點,就是勝利。”
蘇寶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問:“那獎牌呢?”
“與你無瓜。”
“打住!”蘇寶突然抬手,打斷了他的悲觀思想。
“你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咱滴威風?”
她看著花天,杏眼里燒著一團火。
“我不相信命運人定勝天!我自己的比賽由我自己做主!”
“這金牌我拿定了!耶穌也留不住我說的!”
花天一時被震住。
良久,他開口。
“一開始我并不太明白,姚局為什么堅持讓你來。”
他斟酌著措辭,“畢竟你看起來。。。”
不怎么聰明的樣子。
這句花天沒敢說出口,絕對不是怕挨揍。
“我看起來咋了?”蘇寶微微挑眉。
“意外的可靠。”
花天睜眼說瞎話,語氣卻鄭重了幾分。
“名不名次不重要,注意安全,平常心就好。”
蘇寶皺眉,說好的奧運分秒必爭呢,這么松弛的?
“我的小黑可是跑贏過法拉利的,論速度絕對不輸任何馬。加上我協調性還挺不錯,肯定能拿名次!”
花天笑了。
“你知道盛裝舞步是什么嗎?不是賽跑,是馬術芭蕾。你的馬得踩著樂點,走出特定步法,保持優美姿態。”
“簡單來說就是,人穿盛裝,馬走舞步。”
蘇寶歪頭想了想。
“就像高中狀元夸馬游街那種?”
“。。。差不多。”花天放棄解釋,“上去隨便遛一圈就行,別緊張。”
“就像考駕照,你看前面的車怎么做,你就跟著怎么做,總不會錯吧?”
蘇寶沒接話。
她突然轉身,雙手捧住黑旋風的大長臉。
一人一馬,四目相對。
“小黑,罩得住不?這把全靠你了!”
她表情嚴肅,“等下上場,你看前面那匹馬怎么扭,你就怎么扭。”
“它抬左腳你別抬右腳,它轉圈你別撞欄。懂?”
花天:。。。
他決定收回之前對某人的看法。
這大懶使喚二懶。。。還有馬又聽不懂人話。
黑旋風翻了個白眼——字面意義的翻白眼。
“嘿!你這敗家馬!”蘇寶怒了,指著它鼻子,“這么簡單都不會?白養你這么壯了!”
黑旋風扭過頭去。
馬屁股對著她。
蘇寶深吸一口氣。
“一百斤頂級燕麥。”
馬耳朵動了動。
“加三十斤胡蘿卜。”
馬頭偏回來十五度。
“完事我給你介紹個大洋馬!”
“唏律律——!”
黑旋風馬首連點,大腦袋猛蹭蘇寶臉頰,尾巴甩得呼呼生風。
py交易,達成!
“損色!”蘇寶拍拍它脖子,語氣像哄小孩,“吶,說好了哈,不許賴。”
花天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二十年馴馬經驗,在這一刻碎成渣。
“你。。。怎么辦到的?”
“商業機密。”蘇寶拍拍手,轉身,“教練,現在可以開工了。我家小黑說它準備好了。”
“隨時能為愛情而戰。”
花天張了張嘴。
又閉上。
他忽然覺得,這屆奧運的馬術比賽。
不,不止是馬術比賽。
肯定會很有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