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佬果然還是那么討厭,是個威脅。
不過不要緊,他早就安排了后手。
何況,論馬上技術,他皮大少爺可不輸任何人。
在他旁邊,蘇寶踩著馬背,手扶欄桿眼巴巴瞅著賽場。
說不虛是假的。
嘴上說不怯場,實際上擔心得一匹。
萬一沒跑好搞砸了事小,丟面子事大。
孰輕孰重,她分得清。
“小黑,看到莫有?”她拍了拍黑旋風的脖子,語重心長,“等哈你就跟前面那個小黃學習,它咋走你就咋走,不要東張西望,不要亂甩尾巴,不要對著觀眾尥蹶子,聽到了莫有?”
黑旋風擺了擺頭,鬃毛甩了她一臉。
明顯沒聽進去。
蘇寶不樂意了,伸手把臉上的馬毛扒拉開:“嘿,我說你這懶馬?還想不想上外語課了?我告訴你,今天要是不好好表現,我就燉了你!”
黑旋風的耳朵動了動。
“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馬生。”
蘇寶嘆了口氣,眼神里寫滿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披風,把腰間的金劍扶正,深吸一口氣。
“沒辦法了,求人不如求己。事到如今,只有我親自出馬了。”
馬術比賽分個人賽和團體賽,華國隊就蘇寶一個,團體賽自然是沒指望了。
蘇寶是第五個出場,前面四個選手表現都不錯,至少節奏跟上了。
她剛剛看到一個哥們騎馬賊溜,那棗紅馬跟開了四輪定位一樣,原地跳起爵士舞,贏得一片掌聲。
“懂了!就是說越花哨越好唄。”
旁邊,皮埃爾早就觀察半天了。
礙于面子一直端著高姿態,這會兒終于找到機會冷嘲熱諷。
“放棄吧,不是我打擊你。盛裝舞步只有貴族才能駕馭,你這一身廉價戲服,還是別去丟人。”
頓了頓,他撩了撩頭發,“論騎術,你是敵不過我的。”
雖然昨晚被三振出局,但為了保持紳士風度,大度的皮埃爾決定再給蘇寶一個機會。
這丫頭雖說粗魯野蠻不大方不得體不淑女,顏值卻是真的極高。
比起所謂的西方名媛要強的多。
閱女無數的他一眼就看出女孩還是朵未被采擷的玫瑰。
也罷,最后再給她一次機會。
說完,皮埃爾自信撩起發卷。
蘇寶瞄了他一眼,看得出這波他真的很想裝。
“喲,體質不錯嘛,跟三哥有的一比。”
“什么意思?”皮埃爾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我不跟吃過屎的人講話,離我遠點。”蘇寶捂著鼻子,倒騎著馬離開。
皮埃爾臉瞬間漲紅。
他想起昨晚私人醫生的話。
他問什么是阿米巴痢疾。
醫生眼神飄忽,說了一堆專業名詞,最后總結:簡單說,就是你吃屎了。
吃了又怎樣?
他又不是故意的!
“傻瓜才吃那玩意兒!”皮埃爾破防了,“我可是貴族!”
旁邊,三哥剛好路過。
聽到這話,停下腳步,拍了拍皮埃爾的肩膀,語重心長:“兄弟,屎不難吃,尿才難吃。”
皮埃爾:。。。
蘇寶已經騎馬走遠。
皮埃爾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捏緊拳頭,盯著蘇寶漸行漸遠的背影。
猩紅披風在通道盡頭一閃而過。
等著吧。
第一回合,我就讓你滾蛋。
他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計劃啟動。】
候場區的角落里,有人默默點了點頭。
蘇寶渾然不覺,正騎著黑旋風溜達。
“小黑,等會兒咱倆配合好,回去加餐。胡蘿卜管夠,再加兩個蘋果。”
黑旋風打了個響鼻。
“成交了是吧?好,那就這么定了。”
一人一馬,慢悠悠晃進入場通道。
通道盡頭,陽光刺眼。
歡呼聲隱隱傳來。
蘇寶深吸一口氣,握緊韁繩。
讓云層滾起來,寶兒姐駕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