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霄神色古怪的看向眼前的魔物,眼神中既有驚奇,又有憐憫。
此魔,亦或者說此人,便是當初在寒冰道傳承之地內追擊過方霄的藍虹。
自那次方霄逃出生天之后,他也沒有刻意的去打聽此人的消息,只是聽說因為犯下大錯,被冰魄宗逐出宗門,并因為此事而發瘋。
要知道藍虹可是元嬰修士,這等將元嬰修士逐出宗門的事情可謂是相當的稀罕,當時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不過要說元嬰修士發瘋,方霄卻不怎么相信,只當是以訛傳訛,當不得真。
到如今其就在方霄面前,如此看來,空穴未必來風。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其不過元嬰初期修為,卻能在魔化之后,保留一部分意識。
尤其是受到刺激之時,更是有蘇醒的可能。
魔化的過程必然會摧毀其基本認知,但如果這其中包含著一個能讓元嬰修士發瘋的執念,那很有可能會反過來強化這股執念。
畢竟魔念的前身,便是執念。
而方霄之所以驚奇,也是沒想到,其被逐出冰魄宗之后,瘋癲了過百年之久,居然沒有和入駐極北冰原的魔宗發生沖突。
前些年,李清韻和彭乾抽取極北冰原的靈脈地脈之時,自然也順手滅了冰魄宗這個積年的宿敵,其依舊未曾遭劫。
真可謂是幸運至極。
但要說其幸運,恐怕也沒幾個想要。
堂堂元嬰修士,不僅陷入瘋癲之中,而且還被莫名其妙的魔化,可謂是在瘋魔這條道路上一路狂奔。
而毋庸置疑的是,讓其走上這條絕路的方霄便是最根源的執念。
不然也不會在看到方霄的那一刻,便掙脫瘋魔之態,并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
想通此節之后,方霄不禁對其生出了幾絲憐憫,不過他也并沒有因此手軟,
只見方霄單手驟然一握,朝著他不斷嘶吼的藍虹,當場便被空間之力攪碎,徹底化為了灰灰。
不得不說藍虹活著的每一刻,對其來說都是折磨。
即便知曉其仍保留著些許意識,方霄也生不起折磨藍虹的想法。
“若不能得道、不能成仙,不能登頂至高。
無論生前如何輝煌,無論是有何種放不下的執念,最終皆是一死了之,化作一捧塵土罷了。”
心中有執,這本身無錯。
但想要守住自我之執,就得有相對應的實力才行。
倘若守之不住,形成執念,那便會化作禁錮之身的枷鎖。
有朝一日將之打破,也還有挽回的余地,但如果始終為執念所迷,棄了正途,便只會越陷越深。
藍虹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說,走在求道問仙這條道路上,不斷攀登才是唯一的出路。
沿路的風景固然值得欣賞,但也不能沉迷其中,否則等到再想繼續前行,卻也走不了多遠了。
而對方霄而言,修煉之路便是不斷攀登。
不僅僅只是為了登頂的那一日,更是為了站在巔峰,終極一躍,擺脫藩籬,超脫一切。
或許頂峰只容得下一人,而這條越爬越窄的山路上,終將是你爭我奪。
方霄可不想日后成為他人的墊腳石,因此,哪怕他如今在下界已近乎無敵,在修行上卻也容不得有半分的懈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