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便緩緩的沉了下去,逐漸消失在幽暗的陰冥海深處。
方霄對此卻是看都不看一眼,他全程的目光都放在對面似妖非妖的陰冥之主身上。
而對方似是感應到了方霄的目光,同樣將視線放在了方霄身上。
其受創的那顆眼珠,此刻也已然自愈,顯然自愈、不滅之類的能力,在妖族算是再常見不過了。
而眼見那人族螻蟻受了一擊,卻無絲毫損傷,再回想起方才爪尖上傳回的感受,陰冥之主亦是沉聲道。
“半步道器?!”
“有點見識,看來你也從外面來的,并非這陰冥海的土著。”
話說的十分輕松,但方霄卻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從其能一眼認出半步道器來看,這位陰冥海之主絕對大有來歷。
而太常界從未有過其任何消息。
顯而易見,其在此待過的時間,恐怕早已超過萬年之久。
雖然方霄不明白其為何固守陰冥海,但遭遇這般萬年老妖,任誰都得異常警惕。
“哼,土著?本尊降臨此界之時,你還不知在哪。
真以為半步道器就能保住你了,區區化神中期修為,你還能催動多少次。”
顯然陰冥之主一眼便看出了方霄的真實修為,對半步道器的忌憚也因此,徹底煙消云散。
不過其卻并未急著再次動手,而是話鋒一轉道。
“不過看在半步道器的份上,倒是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剛才的冒犯之舉,也完全可以既往不咎。
只要你乖乖的獻上半步道器,跪接奴印。
本尊便饒你不死,并放你回去。
只要和冰魄宗一般,按時投放血食即可。”
此話一出,方霄亦是一愣。
“冰魄宗?投放血食?”
不過隨即他便反應了過來。
怪不得這傳承之地,會安然無恙的飄蕩在這陰冥海中。
不用說,肯定是冰魄宗和陰冥之主達成了某種協定。
而方霄實則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起因是那位擁有六陰絕脈,并下至寒淵的冰魄宗先輩。
其在探索寒淵的過程中,不僅發現了傳承之地,并且很不幸的遭遇了陰冥之主,被打上奴印為奴為仆。
而陰冥之主對傳承之地并不感興趣,遂以持續提供血食為代價,將傳承之地的探索權交給了冰魄宗。
畢竟他離不開陰冥海,此地也甚少有人前來,能活著見到他的就更少了。
而陰冥之主也怕冰魄宗這位先輩是個剛烈之人,故此,并未太過逼迫。
否則,他上哪去再找人為他提供血食。
不過,這位冰魄宗先輩回去之后,并未將陰冥海、陰冥之主以及自己被人奴役的事情說出來。
畢竟其好歹也是化神修士,這事哪怕只是在宗門傳揚,也同樣丟人。
而陰冥海,即便說了,也沒人能和他一般,下去一探究竟。
因此,其只是留下了兩個消息。
其一,便是寒淵之下乃是一處極為兇險的陰冥之地。
非化神期六陰絕脈不可入。
其二,就是此須定期向寒淵投放血食。
如此北極元光爆發之時,傳承之地才會正常離開寒淵。
至于具體原因,到其隕落都未曾告知第二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