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被玄重天知曉,那便是為之再如何重視,也屬正常。
此刻,方霄仔細觀察著玄重天的面色變化,希望能夠看出些許端倪。
但玄重天也是活了無數年的老狐貍,又豈會露出馬腳。
“你的廢話太多了,把東西交給本尊,你師尊便完好無損的交還給你。”
就見玄重天臉上卻是露出不耐之色,隨即單手一晃,便已將昏迷的凌太初提在了手上。
眼見方霄審視的目光從他的身上挪開,落到了凌太初身上,且轉為關切之色,玄重天也不禁松了口氣。
‘這小子不僅狡猾,而且還十分的謹慎。
想探我的口風,門都沒有。
只不過其過于不識先天道器,但尋常道器對下界之人而言也是至寶般的存在。
也不知其是否為了凌太初,真的愿意放棄這件先天道器。’
道器本就珍貴,更不要說先天道器了。
玄重天也是擔心方霄猜出些什么,權衡之下,直接帶著先天道器跑路,就此放棄了凌太初。
兩人雖然交流不多,但相互之間卻是試探不斷。
方霄怕玄重天知道內情,亦或是撕票。
而玄重天則是擔心方霄直接跑了,遠遁無蹤。
因此,兩人對話間,可謂是滿滿的心理博弈。
但見方霄滿口答應,卻無任何動作。
玄重天卻也是把心一狠,驟然抬手凝聚出一柄墨色光刃。
還不等方霄出聲制止,其便直接揮刃,將凌天海的一條臂膀給斬了下來。
殺不得,他還傷不得了?
“不要,你不是已經答應我了嗎,怎出爾反爾。”
方霄一向處變不驚,但在看到凌太初受傷的那一刻,亦是由不得心頭一突,怒意瞬間上涌。
不過見慣了風浪的他,立刻便穩住了心神。
方霄明白,玄重天突然用這種手段,目的就是為了亂他心神。
二人之間博弈,誰若是心亂了,便有可能先露出破綻,屆時肯定會被對方死死抓住。
“你就繼續拖延吧,每拖延十息,本尊便斬下凌太初一肢。
若四肢斬盡還不見本尊要的東西,那就不要怪本尊斬下他的首級了。”
然而,方霄冷笑一聲,寒聲道。
“你敢再動我師尊一根汗毛,信不信我轉頭就走。
這東西,我就算是死也會藏起來。你這輩子都別想要得到。”
對于玄重天的步步緊逼,他也是毫不退讓,選擇硬剛。
而這便是博弈。
玄重天賭方霄不會不顧凌太初。
而方霄則是賭玄重天舍不得太白劍丸。
果然,十息一到,玄重天抬起的光刃,卻是遲遲未曾落下,其面色亦是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凌太初對其而言,不過是賤命一條,是死是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錯失先天道器。
此刻,哪怕他對方霄的心性有一定了解,也不敢去賭。
因此,手中光刃懸于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一時間,竟陷入到尷尬的兩難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