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霄接過玉匣,但卻并未言語。
道誓之說,早已挑明,在這里根本不會有效。
就算是向‘心君’立誓,祈愿之外,估計也不會理會的。
他不明白其為何要行此無用之功。
而此人似乎看出了方霄的疑惑,但也沒打算隱瞞,直接開口解釋道。
“老夫稍后會向‘心君’祈愿,令你接下來所立之道誓有效。”
“居然還可以這般祈愿,你就不怕我離開之后,道誓與此地之物一般,皆不復存。”
此人選擇祈愿來將道誓有效化,的確讓方霄有些驚訝。
而這種祈愿的方式,也令他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若是此人能成的話,那他也可嘗試效仿。
屆時,帶走齊運生或許并不是奢望。
“這卻是難住老夫了。
老實說,這一點便是我自己也不能確定。
不過我篤定小友你不敢違誓。
畢竟到時不管是天道降劫懲處,還是‘心君’親自處置,其后果都不是小友能夠承擔得起的。”
聽完此言,方霄亦是恍然大悟,此人居然是在賭。
其就是在賭方霄不敢違背誓言。
事實也的確如此。
這玉匣中的東西再好,方霄也不可能為了占為己有,而去違誓。
那與自我了斷有何區別。
不過此人明明十分抗拒向‘心君’祈愿,此刻卻又能接受了,難道就不怕被‘心君’徹底侵蝕。
當然方霄也只是想想而已,并不會真的去關心。
畢竟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只不過方霄并不知曉,此人只是大乘存在的一小段意識罷了。
若非沒能把謀取來的東西送出去,否則不過是一段意識罷了,舍便舍棄,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畢竟落在‘心君’手里,誰又能奪走,根本不用他人借此算計。
而方霄這邊并未多言,只是單手彈開了玉匣上的蓋子。
這也算是側面答應了此人的請求。
東西,他方霄可以幫忙帶出去。
玉匣平平無奇,關鍵是匣中之物。
方霄目光垂落,在那玉匣中躺著的竟只是一片花瓣。
其色微紅,邊緣處亦有著干枯,感應之下,內中也毫無靈氣。
看起來完全就是十分平常的花瓣罷了,并無任何特異之處。
但越是如此,方霄便越覺得其不簡單。
此人哪怕沒法離開,也要想辦法將之送出去,又怎會只是普通的花瓣。
不過方霄并沒有開口詢問其信息。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開始立誓吧。”
只需立下誓約,此人自會告知關于這片花瓣的一切。
而他只需考慮,還該向此人討要些什么好處。
得到方霄的首肯,此人也終是放松了下來。
隨后二人也不拖沓,這便直奔主題。
先由此人進行祈愿,整個過程非常之短,方霄甚至都沒有看清其獻給‘心君’的是什么貢品。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
接著在此人的示意下,他便開始誦念誓詞。
當然,關于道誓的內容,方霄已經提前推敲過了,說是字斟句酌也不為過。
倒也不用擔心,其中有什么陷阱漏洞。
而就在他將誓詞念完之際,一種莫名的感覺驟然浮上心頭。
方霄自然明白,這是道誓結成的標志。
他沒想到,這種方式居然真的可行。
而那人也是頗有閱歷,似乎也看出方霄成功立誓一般。
這一刻,其看起來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就好像是壓在心口的石頭終于挪開了。
當然,其也沒有忘記道誓中的約定。
若是不說清‘花瓣’的情況,許多的好處不能讓方霄滿意。
那么就算道誓結成,但條件不算,最終也約束不了方霄。
無需方霄催促,此人略微思考了一下,便解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