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玄九突破事假,玄家故意宣揚出假消息,布設陷阱,目的可能是為了釣出某人或是某勢力,當然這其中自然包括我們。”
這是正常人的思維。
或許并沒有玄九突破一事,玄家此舉或是想要進一步削弱道宗,畢竟玄家再添一位大乘期,要說最急的,自然就是道宗了。
對于這一點眾人都想到了,也是最期盼的結果,倒也沒什么反應。
而張天生也沒有停頓,亦是繼續說道。
“其二,玄九突破為真,目的應是大差不差,不過既然敢宣揚出來,恐怕也是不懼有人破壞,既是打算釣魚,也有把握玄九成功破境。”
這一點也是張天生方才所言的,以其對玄家老祖的了解,認為消息應當不是假的。
或許玄家認為只有用真消息,才能真正釣出他們所期盼的那條魚。
“其三,這也是我最擔心的。
陷阱仍是陷阱,但玄九未必是準備突破,或許其此刻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大乘期了。”
此話一出,包括張天生在內,殿內之人皆是齊齊看向張成道。
不是他們想不到這種可能,而是人的思維往往都帶有偏向性。
嘴上說著做最壞的打算,但實際上卻是本能的不愿往那個最難接受的結果上去想。
但換位思考,如果他們作為玄家,既要保證不壞了玄九道途,又要布設一個足夠誘惑道宗出手的陷阱,那么隱瞞玄九已經進階大乘的消息,這的確是最佳的方案了。
顯然張成道能坐上掌教位置的原因,張天生和修煉陰陽大道歌只占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其在任何時候都能夠冷靜、理性的分析問題。
否則如今坐化在即的,就不僅僅只是張天生了,其也必然會為挽救道侶,而導致壽元大減。
并非張成道冷血,而是性格使然,他同樣極度渴望挽救回道侶,但他明白希望極其渺茫,同時又有著肩負宗門的重任,這就令他必須在這一點上保持克制。
單就這一方面而言,張成道就比張天生要稱職的多,不會因此而將整個道宗拖入深淵。
一時間,議事殿內陷入到長久的沉寂之中。
眾人默不作聲,皆是在思考張成道的猜測有幾成的可能。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殿內愈加壓抑,眾人的面色更是陰郁致極。
原因無他,雖不能下定論,但這一猜測卻是有可能的,且可能性絕不會低。
其實他們都也明白,在這個消息傳回的那一刻,無論是真是假,他們都沒有辦法無視。
明知這里必有陷阱,但仍是抱有一線希望,希望玄九還在尚未突破的階段。
如此不論別家是否搗亂,道宗也必定的想辦法破壞,令其破境失敗。
這是玄家的陽謀。
最終還是張天生開口打破了眾人的沉默。
“此事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視而不見,我會親自去調查一番。”
聽聞此言,眾人皆是一急,正要出聲阻止。
但張天生卻是抬手一按,快聲道。
“放心,我只是壽元近了,又不是廢了。
那老家伙敢對我出手,就要抱著被我拖著上路的準備。
況且我也只是暗中調查,不會有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