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愿意拿出一半壽元,便可將之視作道侶載體,將傷勢轉嫁過去。
只是相比于二人皆存,沒有代價的陰陽轉易之法。
這種特殊的運用之法,哪怕轉嫁的不是致命傷,拿出的那一半壽元最終也拿不回來。
即相當于用當前一半壽元,換回無傷的巔峰狀態。
而張天生對此卻是不以為然,似是早就已經想好了一般。
“雖是壽元再次折半,但也還能繼續庇護道宗近千年,可若不這樣做的話,道宗覆滅就在眼前。
反正我已注定坐化,再多活幾百年,也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
哪怕明知是毒藥,張天生卻也不得不將之飲下。
但張成道的心緒顯然難以平復,其激動地反問道。
“怎會是茍延殘喘,叔父可知方霄那化身已建成道脈,如已經在渡劫突破了。
倘若您壽元減半,這么短的時間,如何讓他修煉至合體巔峰。
等到那個時候,哪怕他還活著,您的陰陽印記恐怕也早已被大道吞化掉了。
屆時,我道宗當真還有再度復起的可能嗎?”
對此,張天生只是苦笑一聲,并未言語。
他能不明白其中的牽扯嗎?
張成道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可世上之事哪能按他們所想的來,至少眼下的危局解決不了,根本就不用考慮將來。
慢慢的,張成道也冷靜了下來,知曉是自己一時間難以接受,失了方寸。
不過其仍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無極是現下唯一的希望,倘若任由張天生飲鴆止渴,那等于是將這最后一絲希望也給掐滅了。
一時間,二人皆是沉默不語,不知該如何勸服對方,畢竟他們各自提出的問題,相互之間皆無法解決。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成道似是想到了什么,終是率先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此事牽扯到的不止你我,也包括道宗以及道宗中所有人。
當然這于他們而言,只是存亡,說了也起不到作用,只會引起騷亂。
但方霄那邊卻包含著我們唯一的希望,而且這件事本就關系到對他的承諾,我覺得應該將情況告知過去。
正好也聽聽他的意見。”
聽聞此言,張天生起初沒有任何反應,但見張成道一臉不愿放棄的樣子,他終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不是在乎方霄、無極的感受,而是張天生覺得自己這并一生雖犯的錯誤不多,但幾乎每一件的造成難以挽回的惡果。
或許他真的不適合做一些重大抉擇。
而眼前這一次,或許就是他人生最后一次大的選擇,也是真正決定道宗存亡的選擇。
可能他是該聽一聽別人的建議,不光是眼前的親侄,而是道宗中的任何一人。
“好吧。
道脈天成,若沒有這檔子事兒,他未來的成就或許還在我之上。
聽說他待在那洞天中已有五年了,那便一起去看看吧。
指不定都已經出關了,正等我們過去呢。”
交流至此,二人便不再多言。
在相繼起身之后,便一同朝著無極閉關的洞天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