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他貪心,而是這生命道軌若能早來些年,小天地能借其誕生生命大道。
那么張天生壽盡之前,或許方霄還有機會想辦法為其延壽一二。
不過方霄對此雖有些遺憾,但還不至于捶胸頓足。
更何況張天生若不死,無極哪來的機會接受其陰陽印記。
當然,也不是方霄盼著張天生死。
自相識以來,其對他一直不錯,是位很有氣度的長輩,又加之擁有著大乘后期修為,就這般坐化了,著實有些可惜。
陰陽印記他要拿,張天生壽元耗盡,他也早有計較,生命大道這條路不通也沒關系。
想通此結,方霄也不再為其惆悵,轉而繼續查看起來。
不過好似是生命道軌的出現,徹底耗光了他此番的運氣。
把剩余的水晶球以及那些蘊道之物全部查探究后,他竟再無任何大的收獲了。
望著被自己盡數打包,已經變得空空如也的道閣,方霄并沒有太過失望。
相反,他上翹的嘴角一直就沒拉下來過。
“足夠了,足夠了。
此番僅這一條生命道軌入手,便已不虛此行。
再奢求更多,便顯得太過貪心了。”
方霄從來都不是貪心之人。
他深知世間機緣千千萬,根本不可能將所有的一切都納入懷中的。
不該是他的,他不會強求。
可若是他的,那么誰來了也搶不走。
方霄目光跳轉,朝著某一方向看去,似是穿透了殿宇、穿透了地層。
他知曉,就在那里,還有屬于他的東西正等著他去取。
……
圣神教總教。
此刻昏暗的大殿內寂靜無聲,那猙獰的羅睺石像依舊高高聳立,可謂是活靈活現。
尤其是配上空中,那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顯得更為邪異。
而若是仔細觀察地面便能發現,那早已被浸成紅褐色的地面上,還殘留著許多尚未干涸的血漬。
顯然在不久之前,這里才剛剛結束了一場盛大的血祭。
而此時,在那羅睺石像背后的黑暗中,似是有黑影在不斷蠕動,這讓大殿中本就邪異的氛圍顯得更加詭譎。
漸漸的,陰影開始匯聚,就見一道身影從中緩緩走出。
此人身形佝僂至極,身披一件連帽黑袍,面容藏于袍帽之下,看不清面容。
整個人看起來,顯的非常的瘦弱。
但隨著腳步挪動,地面上竟發出一陣陣吱吱的刺耳摩擦聲。
而拖行在地面上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其兩條手臂。
看起來雖顯枯瘦,但其長度卻極其駭人。
整個平展開來的話,怕是比正常人還要長出一些。
但真正發出聲響的卻并非其手臂,而是那手臂末端的恐怖手爪。
只見其姿態詭異扭曲,整體又被灰黑的毛發覆蓋,可即便如此,卻仍是掩蓋不住爪尖上透出的寒光。
那些刺耳的聲響正是其爪尖刮蹭地面所發出來的。
而此人不是其他,正是圣神教的大長老。
“分壇覆滅、究竟會是何人所為?”
如同怪鳥嘶鳴般的聲音自黑袍下傳出,似是自語,又仿佛在詢問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