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議事大殿的殿門這才緩緩打開。
就見張成道等人面色如常的從中依次走出。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絲毫異常,但若仔細感應便能發現,幾人的精氣神似乎有所變化。
而眼見著幾人各自遠去之后,仍高坐于殿內的方霄終是開口道。
“前輩此舉,若是被他們知曉了,怕是免不了要心寒啊。”
“心寒?總比心死要好吧。”
張天生自嘲一笑,隨即又道。
“如今的道宗已經沒有多人了,還不如趁此機會,再好好清洗一遍。
反正我也是將死之人了,就順便再當一回惡人好了。”
按說他們要執行那營救計劃,最應該的做的便是按住方霄進階大乘的消息,不令之外傳。
而非現在這般,為了鼓舞一時的士氣,便急切的將之告知于張成道幾人。
之所以這么做,完全是張天生想發揮自己最后的余熱。
道宗門人弟子眾多,心思自然也多。
在道宗勢弱的情況下,未必就不會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甚至有可能已經付諸行動了。
像合體期以下的門人弟子,張天生隨便施些手段,便可知其心向何處,是心存道宗還是背逆道宗。
但道宗的合體期存在,張天生便沒法那般隨意查驗了,若是被察覺到,必然會寒了人心。
可如今他即將坐化,道宗又有了中興的希望。
作為道宗僅剩的幾名高層,張天生絕對不允許其中還藏著心思不純之輩。
至于到底有沒有這么個人,張成道不能確定,但他不介意試一試。
以方霄進階大乘的消息為餌,他倒要看看,這四人當中是否有真的存在背逆之輩。
沒錯,即便是他的親侄,作為掌教的張成道,也要經此考驗。
若是四人都沒有問題,那這件事只要方霄不提,便不會有人知曉。
可若有的話,張天生清理門戶,其他人也勢必會反應過來。
即便是通過了考驗,但這不信任的做法,恐怕避免不了會在其心里埋下一顆釘子。
張天生愿意背這個惡名,方霄自是不會阻攔,畢竟他的心不在道宗,怎么做都無所謂。
但就在剛才,方霄卻是不得不稱贊張天生的謹慎。
“既然前輩有這個想法,那晚輩自然有義務協助。
恕晚輩直言,其他人倒還罷了,倒是那個王至,似乎有些問題。”
方霄在方才的交談中,并非什么事情都沒做他在幾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悄然張開了小天地領域,并讓身在小天地中的方天心觀察幾人的心思。
而王至心有所思,立刻便被方天心發現。
聽聞方霄之言,張天生面色頓時一變。
“你是說王至有背逆道宗之舉?”
雖然不知方霄用了什么辦法,但在這種事情是,確實沒必要欺瞞蒙騙。
故而看似反問,實則張天生已經相信了。
可即便他心中早有了思想準備,但聽到這一答案的瞬間,心里仍是為之一痛。
王至不僅是刑罰殿殿主,并且還是如今道宗合體期中修為最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