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之淵的盡頭,冥河之地的出口。
在這內外交匯、陰陽相隔之地,逆亂的大道之力無時無刻都在洶涌的碰撞著。
相距不遠的冥河之水亦是在這種混亂的環境下激蕩不已。
而就在此時,那混亂的大道之力卻是如同時間停止一般,突然凝滯不動。
緊接著就見六道遁光自上而下,先后落入到這冥河之地。
遁光散盡,身形顯現。
來人赫然便玄家老祖等六位大乘期修士。
只聽其中一人出聲道。
“這張天生當真是蠢到家了,明知我等來阻撓,卻還如此大搖大擺的闖入明海域。
如今到了這冥河之地,仍是不做絲毫遮掩,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嘛。”
說話間,其余人皆是沿著此人的目光看去。
雖然遠處的冥河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未曾散去的白霧,以及尚顯熾熱的空氣,無不指明張天生的行進路徑。
不過此時卻有人質疑道。
“張天生是蠢了些,但還沒有蠢到這等地步吧。
殘留下如此明顯的痕跡,這真的不是故意為之?”
說到底,這里畢竟是冥河之地。
無欲無故的情況下,誰會沒事來這等兇地。
故而在場的六人中,真正來過冥河之地的,唯有玄家老祖一人而已。
也因此,玄家老祖要求這四人隨他進入冥河之地追擊張天生,四人在本能上抗拒的。
若不是擔心張天生真的尋到了九轉還陽草,恢復壽元,他們是絕對這般容易答應下來的。
“是不是故意的暫且不說,像九轉還陽草這般寶物,出現在冥河外圍的概率實在是太低了。
若是張天生深入冥河,那我們是否還要繼續追擊。”
他們的擔心并不是沒有原由的。
若是追的太緊,把張天生逼入絕路了,張天生會不會主動掀起冥河暴動,他們又能不能逃出冥河。
答案大家都清楚。
畢竟上一次冥河暴動,便是連張天生道侶那般的大乘后期都沒能逃脫,隕落在了這里。
甚至他們覺得,張天生此番動作很可能是破罐破摔了。
之所以這般大張旗鼓、不作任何掩飾,目的便是想在找不到九轉還陽草的情況下,拉著他們幾個一同上路。
但對于四人的猶豫,玄家老祖并未出言解釋,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玄九。
玄九見之,當即便點頭表示明白。
“諸位莫慌,我玄家既然邀幾位同道前來,自然不會讓大家落入險境之中。
故而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諸位且看。”
在眾人投來目光的同時,玄九亦是朝著自己身前抬手一拋。
伴隨著一陣刺目的玄光,就見一件巴掌大的物事出現,并迅速膨脹。
不過短短數息的功夫,一只的木舟便已橫陳在眾人眼前。
此木舟僅僅只有三四丈長短,舟上也并無任何裝飾布置,看起來似乎只是普通之物罷了。
但在場之人的眼界皆非尋常,一眼便看出其非凡之處。
若尋常木舟,并說是橫陳在此,只怕是出現的瞬間便要被冥河中的陰煞侵蝕。
更不用說他們以神識探之,竟是被隔絕在外,舟內具體情況根本探不出絲毫。
“玄九道友,不知此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