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出賣我老板?不行,這絕對不行!!”
林卉萱卻不慌不忙地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他面前。
“別急著拒絕,你先看看這個。”
周明遠猶疑地打開信封,倒出來,里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孩,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你妹妹的病,需要骨髓移植,手術費加后續治療,至少兩百萬。”林卉萱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周明遠心上,“你靠現在那點工資和編劇的分成收入,攢到什么時候才能湊夠?”
周明遠的手在發抖。
“你妹妹叫周小雅,今年十八歲,白血病。主治醫生是劉教授,手術安排在三個月后,但錢還沒湊齊。”林卉萱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說的對嗎?”
周明遠抬起頭,眼眶通紅:“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林卉萱放下杯子,“你幫我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我就能給你足夠的錢幫你妹妹治好病。多么公平的交易。”
“你要我對老板做什么?”
“沒什么大不了的。”林卉萱笑了笑,“就是告訴我她最近的行程,僅此而已。我又不會真的傷害她,就是想跟她聊聊天罷了。”
周明遠:“……”
周明遠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照片上妹妹蒼白的臉,又想起林花音在片場對他的照顧。
林花音工作室給他的待遇是不低,但兩百萬的手術費,他真的拿不出來。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林卉萱站起身,戴上墨鏡,“但我時間不多,希望你能盡快給我答復。如果你不行,我也好找其他人。”
她轉身優雅地走了。
周明遠愣愣坐在那里,盯著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一動不動。
半晌,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花音工作室群里的消息:“恭喜花音姐雙提名!下周六頒獎典禮,我們工作室全員去應援!”
他盯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
晚上,周明遠去了醫院。
妹妹周小雅剛做完一次化療,臉色蒼白,頭發已經掉了一大半,但看到他進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哥,你來了。”
周明遠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今天感覺怎么樣?”
“還行,就是做完化療有點惡心。”小雅頓了頓,“哥,我的手術費……是不是還沒湊齊?”
“快了。”周明遠說,“你別擔心,哥有辦法。”
小雅搖搖頭:“哥,要不……我不治了。太貴了,咱家負擔不起。”
“胡說什么!”周明遠的聲音突然拔高,把小雅嚇了一跳。
他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深吸一口氣,放柔聲音:“小雅,你聽哥說,錢的事你不用管。哥一定會湊齊的。你只要好好養病,等手術。”
小雅看著他,眼眶紅了:“哥,你是不是很辛苦?”
周明遠搖搖頭,笑了笑:“不辛苦。你哥我好歹是個編劇,賺錢的事,難不倒我。”
小雅破涕為笑:“你就吹吧。”
“我才沒吹牛,你哥我現在可是在林花音拍戲的劇組里當編劇!你知道的,她拍的劇就沒有不火的,我肯定能分到一大筆錢的!”
周明遠捏了捏她的手,“好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嗯,哥那你路上小心。”
周明遠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墻上,閉上了眼睛。
口袋里,那張只剩一千塊的銀行卡硌得他心口疼。
他掏出手機,看著林卉萱發來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
終于,他還是打了幾個字:“我答應你。”
發出去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脊梁骨好像斷了。
第二天,周明遠和林卉萱再次見面。
還是那家咖啡館,還是靠窗的角落。
林卉萱把一張銀行卡推到他面前,笑得溫柔又得意。
“這是定金一百萬,密碼是你妹妹的生日。放心,只要你給的消息準確,后續的錢一分都不會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