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我表姐是那家醫院的護士，她親眼看見的。杭總被推進急救室的時候，臉色都是灰的。不過也難怪，這種事換誰誰不心梗？”
林花音從沙發上彈起來，舉著手機沖到顧皓淵面前。
“哈哈哈，快看，杭志遠那老登心臟病發進醫院了！”
顧皓淵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沒什么變化，把手機還給她。
“意料之中！”
林花音拿回手機，又刷了幾條。
她正要給杭丹發消息問問情況，杭丹的消息先到了——最近因為顧皓杰的關系，林花音和杭丹也從偶爾微信問候，慢慢變熟悉了。而且因為兩人很多觀點居然不謀而合，關系是越來越好了。
這大概就是三觀一致的好處吧？兩個人聊著聊著還頗為意氣相投呢。就差歃血為盟拜把子了！
杭丹：“看到新聞了嗎？”
林花音秒回：“看到了。老登進醫院了，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杭丹那邊正在輸入，顯示了很久，才發過來一行字：“涼拌。”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他還在急救室。醫生說暫時脫離危險了。沒事了，這樣挺好的。”
林花音盯著屏幕。
【什么叫“涼拌”“沒事了。挺好的。”
這是在等著搶救回來了，再把老登送進去踩縫紉機啊！哈哈哈，太壞了！】
林花音放下手機，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大口。涼茶入喉，澀味從舌尖一路蔓延到嗓子眼。
“你說杭丹會去看那老登嗎？”她問顧皓淵。
顧皓淵翻過一頁文件，語氣跟剛才一樣平。“會。”
“啊？為什么？”林花音皺眉。
【難道因為父女親情？補藥啊！】
“因為她得親眼看著仇人受到報應！”顧皓淵繼續道。
林花音看著他的側臉，忽然笑了，靠過去，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嘿嘿~你有時候說話還挺有道理的！”
顧皓淵耳尖紅了，一把拉住親完就想退回去的林花音，把她緊緊抱進懷里，重重親了回去。
杭志遠住院的消息在熱搜上掛了一天，第二天就被別的新聞蓋過去了。熱搜就是這樣，昨天的爆款今天沒人提，今天的爆款明天沒人記。
但杭磊那個視頻不一樣。
那個視頻像病毒一樣，在各大平臺瘋傳，刪都刪不完。
有網友還把王芝蘭庭審時的發言剪在一起——“我愛他有什么錯？”“在愛情中不被愛的那個才是小三！”“她反正要死的，早點死給我騰位置不是更好？”
配上杭磊在酒吧摟著她的視頻，標題寫的是《杭氏集團前任董事長夫人金句合集》。
播放量半天就破了三千萬。
評論區關了又開，開了又關，最后還是關了。
杭志遠在醫院里。
病房是單人間，床頭柜上擺著一束花，不知道誰送的，卡片沒寫名字。他不看手機，電視也不開。
護工進來送飯的時候，他閉著眼睛。
護工走了，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顧皓杰是在實驗室里刷到那條視頻的。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摟摟抱抱的畫面看了幾秒，面無表情地關掉，拿起手機打給杭丹。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視頻是你讓人發的？？”他問。
“嗯。”杭丹的聲音很平靜。
“是杭磊自己蠢，在公共場合做那種事，被人拍到能怪誰？”她頓了頓，“再說了，我也沒有冤枉他。視頻里的人是他自己吧？摟著的是王芝蘭吧？公眾場合做出有傷風化的事，被曝光是他活該。”
顧皓杰握著手機，了然笑笑沒說話。
“雖然我和杭志遠已經斷絕父女關系了，但我還是希望他能不被謊言欺騙，能及時知道所有的真相。”
杭丹的聲音很輕，還透著一種悲憫，“不然他都一把年紀了還活在虛妄中，多可憐啊~”
顧皓杰聽完，沉默了。
——神他么“希望他能不被謊言欺騙，能知道真相。”
杭志遠恐怕都快被氣死了吧！
有你這好女兒真是他的福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