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丹上任的第一把火，是請顧氏集團的法務團隊對杭氏進行全面合規審查。
由周律師帶隊的五個人團隊，把杭氏近三年的合同、賬目、項目審批文件全部翻了一遍。
查出來的問題一摞一摞堆在杭丹桌上，把電腦顯示器都擋住了。
她拿出趕實驗結果的勁兒，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也不休息，辦公室的燈從周一到周日都亮著。
總裁秘書處的秘書們一邊處理文件，一邊感嘆新總裁簡直像不用睡覺的機器人。
第二把火，是引入顧氏集團的戰略投資。
兩家集團簽約那天，顧皓淵沒有來，來的是代表李特助。
在一眾記者長槍短炮的圍觀下，大大的橫幅下面，杭丹坐在會議桌這一頭，李特助坐在那一頭，兩人中間隔著兩份合同。
簽完合同，李特助和杭丹握了個手并合影。
李特助輕聲道：杭總，我們顧總說讓你忙完了這一陣，有空就和二少一起來家里吃飯。
杭丹微笑：好的。麻煩您轉告一下，我十分感謝顧總的幫助和支持！
杭氏集團將得到顧氏的注資合作，這一好消息一傳出去，杭氏的股票立刻止住了跌勢。
杭氏一改頹勢，由避之不及的瘟神變成大家認可合作的備選對象。
而杭丹不知道的是，在她沒日沒夜翻賬本的那些天里，顧皓杰也沒閑著。
周一，顧氏集團總部，頂樓。
顧皓淵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是深色的胡桃木。
李特助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沓剛整理好的文件，見顧皓杰從電梯里出來，微微欠身。
“二少，顧總在里面等您。”
顧皓杰點點頭，推門進去。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整間辦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窗外的北城天際線在晨光中勾勒出起伏的輪廓，遠處的電視塔尖頂銀光閃閃。
顧皓淵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拿著筆，正在一份文件上簽字。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是林花音上周送的那條暗紋款。
“來了？”他頭也不抬，“坐。”
顧皓杰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邊。
他今天穿得比平時正式，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這幾天沒睡好，但整個人精神還不錯。
顧皓淵簽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
“說吧。”
顧皓杰精神一振，連忙打開公文包，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整齊地碼在桌上。
“大哥，我已經查清楚了，之前大嫂透露出的，想狙擊杭氏的方志遠背后的人原來也是孫家。”
顧皓杰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南城孫家，就是之前在舅公壽宴上勾結顧景辰的那家。方志遠是孫家二爺孫志剛的白手套，專門負責在南城吞并中小地產企業。
手段很簡單——先用項目誘惑對方投資，然后在關鍵節點卡審批，讓對方資金鏈斷裂，再低價收購。”
顧皓淵手指輕敲桌面：“哼，這套路倒是跟齊臨白如出一轍。”
“本來就是跟齊臨白學的。”顧皓杰說，“孫家和齊臨白之前沆瀣一氣，齊臨白進去后，孫家收斂了一段時間。但最近孫志剛又開始活躍了。”
顧皓淵翻到那份地下錢莊的轉賬憑證，目光在便利貼標注的解析說明上停了幾秒。
“孫家之前在南城新區項目上吃了虧，元氣大傷，急需資金回血。”顧皓杰繼續說，“吞并杭氏地產是他們計劃中的一步。如果成功，孫家就能拿到杭氏在南城的所有項目和地塊儲備，借殼重回市場。”
顧皓淵合上文件，抬眼看他。
“你查得很深。現在杭丹繼母和她養子的丑聞已經曝光了，倒是不用擔心這顆雷了，和杭氏合作的新方案呢？”
顧皓杰連忙從公文包最下面抽出一份方案書，封面上印著“未來智能社區項目建議書”。
封面上還有一個智能社區的3d概念圖——那是顧皓杰自己親自用電腦做的渲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