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皓杰帶著那份合作方案書出現在杭丹辦公室門口。
“你怎么親自來了？”杭丹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肯定又沒睡好。
“來給你送東西。”顧皓杰把方案書放在桌上，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翻開，“孫家的事，你那邊查到什么程度了？”
杭丹翻了兩頁，又合上了。
“方志遠還在死扛，什么都不肯說。不過他手下有個項目經理，已經被我們的人拿下了。那人在方氏干了八年，知道不少內幕。孫志剛那邊，暫時還沒有突破口。”
“不著急。他跑不了。”顧皓杰翻開方案書，“這個項目，你看看。”
杭丹低頭看。
未來智能社區，顧氏集團牽頭，杭氏地產作為主要合作伙伴聯合開發。臨湖的那塊地，她母親當年親自拍板拿下的那塊地，現在終于要派上用場了。
她看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手指在紙頁上慢慢移動。
“你做的？”
“嗯。”
“什么時候做的？”
顧皓杰沒有回答，只是說：“這個項目如果成了，杭氏就能活過來。孫家的計劃，也就泡湯了。”
杭丹抬起頭看著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襯衫被照出了一層柔和的光。
他坐在那里，還是那副在實驗室里的樣子，腰板挺直，表情平淡，好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但杭丹知道，這份方案書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出來的。那些圖表，那些數據，那個3d概念圖，肯定花了好幾個晚上。
她在實驗室的時候見過他加班，簡直是拼命三郎一樣，對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連她端過去的咖啡涼了都沒發現。
“顧皓杰，謝謝你能幫我！”
顧皓杰看著她。
發現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嘴唇有點干，頭發隨意扎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看起來不像一個上市公司的代理董事長，更像一個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還沒來得及吃早飯的社畜。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和我還謝啥謝！”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拿起桌上那份方案書遞給她。
“你先看。看完再說。”
顧氏集團將要和杭氏聯合開發項目的消息公布那天，杭氏集團的股價立刻回漲了百分之五。不是很多，但至少開始漲了。
股吧里有人喊“杭氏活了”，有人喊“趕緊抄底”，還有人什么都沒說，只發了一個哭臉。
孫志剛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顧氏集團的法務團隊同時向公安機關提交了方志遠行賄、洗錢的證據。方志遠被抓的時候還在辦公室喝茶，茶杯掉在地上碎了，茶湯滲進地毯里，留下一塊深色的印記。
方志遠被抓那天，杭丹正在辦公室看文件。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皓杰發來的消息：
“方志遠進去了。哈哈哈！”
杭丹看著這條消息，想起母親當年簽下那塊地的批文時，文件上寫的還是她的名字。
那時候王芝蘭還沒出現，杭志遠還沒變成后來的樣子，她還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媽媽工作很忙，經常不能回家。
現在這塊地卻變成了她來開發，真是世事變幻，冪冪之中自有定數！
她回復：“我知道了，開心~”
不知不覺間，杭丹在杭氏集團站穩了腳跟。
她辦公室里的綠蘿越來越多，窗臺上擺了一排，葉子綠油油的，長勢喜人。
顧皓杰有時會來送文件，有時只是路過，上來喝杯茶。
杭丹的秘書已經認識他了，看到他來就直接放行，連通報都省了。
有一次秘書不在，他直接推門進去，杭丹正在打電話，看到他進來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先坐。
他坐下了，聽她跟對方聊完，掛了電話。
“你來的次數快趕上我秘書了。”杭丹端起杯子，發現水已經涼了，又放下了。
顧皓杰面無表情：“所以你這是嫌我多事？”
“不是。”杭丹笑了，起身拿杯子給他倒了杯熱茶。
“你胃不太好，喝點普洱吧。”
顧皓杰看著杭丹遞過來的水杯。
忽然才明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