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皓杰和杭丹的婚禮,定在顧家老宅。
不是酒店,不是海島,而是那座灰磚青瓦、飛檐翹角的老宅子——顧家幾代人住過百年的古風宅院。
婚禮前一周,老宅就開始布置了。
紅色的燈籠從大門口一路掛到正廳,兩邊還有紅色的綢緞系在廊柱上,風吹過來,飄飄揚揚。煞是喜慶!
院子里還鋪了紅毯,兩側擺著花架。
花瓶里插著牡丹花。
顧老夫人親自盯著,每一項都要合規矩。
杭丹沒有請杭家的任何人。
那個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她唯一的親人還在監獄里,她沒有去看過他,他也沒有托人來找她。
父女情分,早就斷在了那份簽字的協議里。
今天她穿了嫁衣——鳳冠霞帔,大紅色的嫁衣,繡著金線的鳳凰,裙擺上繡著牡丹。
妝是顧老夫人出面請來已經歸隱的古裝大手毛大師,親自幫她畫的。
化完妝,杭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都愣住了。
“這是……我?”她訥訥問。
鏡子里赫然是一位古代貴女,美艷無雙。
平日里杭丹就像個假小子一樣,可現在鏡子里的她簡直就是芙蓉粉面、蛾兒雪柳,風姿綽約的美嬌娘!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顧皓曼也驚艷道:“哇。二嫂你好漂亮哇!顧二待會兒看了鐵定對你一見鐘情!”
杭丹沒說話,但眼眶紅了。
她等了那個人那么多年,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那根木頭終于開竅了。
顧家人今天的穿著,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顧老夫人穿了一件暗紅色的織金褙子,頭發盤起來,就戴了一支赤金鳳釵,平常戴的珍珠項鏈換成了白玉壓襟,端端正正地別在領口。
她往主位上一坐,不怒自威,活像從古畫里走出來的老封君。就差拿根龍頭拐杖了。
顧皓曼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豎領長衫,外面罩著月白色的披帛,頭發梳成雙螺髻,耳垂上掛著兩粒小小的珍珠。
她跑來跑去地張羅,披帛在身后飄起來,就像一只花蝴蝶滿場飛來飛去。
顧皓興穿了一件寶藍色的直裰,玉冠束發,手里沒拿醫學期刊,拿了一把折扇。
但可惜的是他不會耍折扇,打開合不上,合上打不開,折騰了好一會兒,最后干脆不開了,握著扇柄站在那里,像個被迫營業的書生。
顧皓銳穿了一件墨綠色的圓領袍,腰間系著蹀躞帶,脖子上掛著相機。他站在廊下調試設備,顧皓曼路過的時候說了一句“四哥你真像個古代穿越來的”!
他頭都沒抬:“哼,你哥我本來就是影帝。”
顧皓淵站在正廳門口。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織金蟒袍,領口和袖口繡著暗紋的云紋,腰間束著玉帶。
冠發束起,露出那張英俊絕倫、棱角分明的臉。
他平時穿西裝就已經夠有氣勢了,如今換上古裝,那股子矜貴孤清、疏離淡漠就更明顯了。
他站在那兒,燈籠的光落在他身上,衣服上的云紋在光里若隱若現。那氣場二米八,活活是古代的攝政王!
林花音從后院出來的時候,整個院子里都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忘了說話。
她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立領長衫,外面罩著鏤金百蝶穿花云錦大袖衫,馬面裙擺上繡著海棠花。
頭發盤起來,戴了一套翡翠點翠發飾,如玉的耳垂上帶著淡綠的纓絡墜,纓絡輕盈,一點風都能輕輕飄動。顯得整個人又貴氣又仙氣飄飄。
顧皓淵正好轉過頭看她。
隔著半個院子,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同時笑了。
顧皓淵伸手示意她過來。林花音慢慢走近,握住了他溫暖的大手。
今天的這場婚禮是在網上直播的。
倒不是顧家為了高調炫耀或是熱鬧什么的,而是為了宣傳杭氏集團新推出的高端住宅和與之配套的各種服務。
比如入住杭氏集團開發的別墅的業主都可以享受到這種奢侈的婚慶服務。以及其他的各種類似的福利。
杭丹接手公司以來,公司的股價穩了,項目推進了,但外界對杭家的印象還停留在她父親的那些丑聞上。
顧皓淵說不如借這個機會,讓大家看看杭家現在領導者以及服務業主的風范。
于是,杭丹猶豫了兩天,點了頭。
準備把她的這場婚禮在網上直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