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魚一步踏上了橋面,李飛魚所修的是玄黃之氣,乃是宇宙起源之氣,所以,李飛魚對自己很有自信,
但就在他腳掌接觸石橋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那種感覺,不是冷,而是“老”。
幾乎同時,他的皮膚上,瞬間浮現出無數道細微的皺紋,原本烏黑的發絲變得灰白,視力開始模糊,耳朵里的轟鳴聲越來越大,都變得遲緩沉重。
身衰。
這就是身衰!
李飛魚并不慌張,而是運轉玄黃之氣,修復身體的衰竭,即使如此,李飛魚還是感覺自己的骨頭像是被抽走了骨髓,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李飛魚沒有停下,邁出第二步,艱難地向著第一座橋墩挪去。
此時,李飛魚覺得身體又沉重一分。身材開始快速縮小,整個人佝僂得像只蝦米,身上血肉干枯的貼在骨架上,如同一具貼著人皮的骷髏,十分滑稽可怖。
終于,李飛魚邁出第三步,走到第一個橋墩處,過了體衰。
李飛魚本來想運轉玄黃之氣,迅速恢復生機,不料,還未等他有所準備,法衰就開始,
李飛魚嘗試調動丹田,原本如江河奔涌的靈力,此刻竟細若游絲,且粘稠滯澀,無法溝通丹田中的世界。
李飛魚眼神卻愈發清明,身衰過后是法衰,若強行催動靈力,只會加速生機的枯竭,最終靈肉俱滅。
李飛魚邁出第四步,前方,若是李飛魚能走出五步,就能走下天人三衰橋。
這時,橋面上,莫名出現一股無形的阻力,仿佛有一只無形手掌擋住李飛魚前進,李飛魚咬緊牙,邁出第五步,一股巨大壓力作用在李飛魚身體上,使得他本來佝僂的身子越發彎曲。不過,這些苦楚和李飛魚以前的遭遇相比,簡直不值得一提,
李飛魚不做任何停留,怒吼一聲,聲如破竹。他猛地站起,強行邁出第六步,。
橋頭的白凝看著李飛魚走出第六步,雙眼中不禁露出堅毅神色。
李飛魚站在第二橋墩上,原本灰暗的空間里,無數黑色的絲線如同雨點般落下。
那是直擊識海的“神衰”之雨!李飛魚抬腿邁出第七步。
各種幻象在李飛魚眼前出現,有些是曾經的往事,有些是熟悉的面孔,有些是從未見過的誘惑,一股死亡的氣息彌漫在李飛魚心中。
畫面一次次快速流轉,這些記憶的碎片化作利刃,一層層將他包裹。李飛魚感覺自己的神識正在被剝離,五感快速地消失,死亡變得近在咫尺。
就在這時,一道道人間煙火氣出現在李飛魚周圍,使得李飛魚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猛然閃過一絲清明,李飛魚毫不猶豫邁出第八步。
走完第八步,李飛魚顯然身子一陣晃動,幾乎跌倒,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動,
李飛魚猛地咬住已經干枯的嘴唇,道:“我是李飛魚,天人三衰奈我何!”
“轟!”
隨著這一道無聲的吶喊,李飛魚神識世界中的石墩溢出一縷灰色氣體。將隔絕神識世界的阻礙破開了,李飛魚原本幾乎枯竭的神識瞬間得到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