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國家財政在哪兒擺著,來錢的地方就那么幾類:北伐國債現在改成了遷都國債,本來就受到東京豪門無聲抵制。印花稅等來源穩定可也就那么多。東南那邊攤丁入戶確實已經到了攻堅克難的時候,李光為人沒的說,可要他有呂浩頤的手段也不現實。戰爭賠款又被他挪用了,可不就指望著稅收嗎?
什么,你說海貿收入,那把張俊全家抄了也不夠建天津港口啊,何況趙官家也不會傻到自斷財源。這是一個來錢不是那么快卻一定越發重要的財政部分。
所以這輕重緩急就成了問題,趙鼎等人倒是不敢故意拖延抵制遷都,而是被胡寅的越級給惹火了,你的差事重要就可以截留稅收,這不是公開與東京兩分嗎?
昔日太學三能臣,再次吵成一鍋粥,都要求官家為自己伸張正義。
這事兒從道理上說,肯定是胡寅錯了,又不是戰事,軍情如火可以變通,你缺錢就能以相公身份截留賦稅,那以后別人都有樣學樣豈不是又封建割據的意思了,但胡寅的困難又卻是擺在那里,燕京雖然沒像太原大名一樣被炸開了,但也被女真人撤退的時候破壞的不輕,加上一些政治考量,必須重建。
但陳規城防圖都畫好半年了,正式建筑沒有一處完工,韓世忠殺剩下的燕云漢兒還要安撫,左軍龐大的軍費開銷他還要負責一部分,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馬上就是建炎十二年了,你說這速度新都城什么時候能修建完,更不用說趙官家想的那樣逐漸搬移了。
對此趙官家心知肚明,只能再次發揮自己和稀泥的本事,明面上幫胡寅把這件事扛下來,說是他之前有口諭,只是太忙了忘了跟兩府打招呼,私下里狠狠訓斥了胡寅一通,再有下次回家種地去。同時也安撫了他一下,韓世忠抄家滅族畢竟留下不少財貨,而且那些真犯了罪和抵制大宋的燕云大族可以賣給耶律大石,這兩分份錢都給他建設新首都。
同時教導他要變通,趙官家就不信很多豪門大族不想在燕京買房子置地,你在控制之余也可以發點房地產的財嗎?
對此胡寅走了出去,感受著午間陽光的溫暖和忙碌的勞役和市民,嘆了口氣,繼續報效官家報效大宋去了。
留下韓世忠和岳飛,訕訕而對,打仗他們在行,至于搞錢還是找專業人士吧。
------小番外劇場-----
宋朝相公們的死后生活(一)
天下有人間,地下有幽冥。在地府的某一處鎮子中,老遠就能聽到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