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官家對此也是無奈,他再不把呂相公帶走,樞密院就不要正常工作了。吳瑜通過自己的弟弟了解了一些內情之后,發自內心的討厭起了張浚張相公。
你們內部爭權也要有個限度。現在是什么事都沒有辦成,結果還把我好不容易盼來的夫君給弄走了。不過,她只是貴妃,又不是皇后。也沒有權利對一個宰相說三道四,只好咽下了這口氣。默默的希望趙官家早日回來。
但非常可惜的是,大概佛祖和道祖都把趙官家刮金粉的事算在了她的頭上。吳瑜這次的請求非但沒有得到回應,反而是完全起了反效果——她也是事后才知道金國三太子訛里朵在前往大名府的路上發了急性腸疽,就在那么幾天之間,忽然病死。讓整個金國的東線失去了最高指揮官。更重要的是。河北方面本來就是大宋故地,一看訛里朵死了,就有人來投誠報信。
這樣的天賜良機,不抓住簡直是對不起大宋人民。趙官家在讓岳飛試探了一番之后,確定這位金國三太子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當即決定開展北伐。
注意,這次是真的北伐。計劃著畢其功于一役的那種。沒個半年是不可能打完的。東京各官僚機構聽到消息之后,變得異常忙碌。幾十年沒有發動過這樣的大戰。又趕上了秋收。各部門都忙的簡直要頭打后腦勺。后宮反而成了最為清閑的地方。
吳瑜雖然非常失望。但是她已經習慣了自己作為一個貴妃的責任。干脆組織起了工人,給即將上前線的將士們開始縫制各種冬衣、耳套和護手——這些東西都是趙官家強制性要求加入軍需的,為此還詢問了很多河北出身的軍人。
但是礙于趙官家的簡樸,后宮之中算上主子,也就三四百個人。光憑他們來做,肯定是杯水車薪的,只不過起個模范帶頭作用,號召東京各大豪門的女眷也開始為北伐做些貢獻。趙官家遠在紹興聽到這些消息之后,還非常高興寫信過來表揚了吳愛妃一通。
不過,這次北伐的倉促而起,固然是打了金國一個措手不及。也讓大宋內部的忙亂和秩序混雜的毛病無可遮蔽。
什么御營騎軍副都統李世輔居然把去年才調撥給自己的潑喜軍給忘了!
什么開戰旨意一發,便有官員趁機在搞北伐國債的攤派,以求政績;
還有官員在旨意下達后按照原計劃處置囤積居奇時趁機擴大打擊面,讓原有守法的商人都不能好好做買賣了……這些事情雖然都有前朝的相公們在處理,但是不可避免的也通過女眷影響到了宮中。
如果說這些事情還只是擾亂人的心神的話。那么,那天岳臺的火光卻著實讓人心驚肉跳了。
誰能想到,御營大軍剛走,一向被視為腹心之地的岳臺大營忽然起了騷動。繼而火光沖天,人聲鼎沸。事發之后城最先反應過來的兩個人乃是樞密副使領開封四壁防御大使陳規和開封府尹閻孝忠連,前者夜調遣郭仲荀的后備軍進駐岳臺,后者更是不顧天色已晚親自率衙役到城西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