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趙官家也不是普通人,她心里也就釋懷了。
趙官家去燕京,那是免不了搞出一些大新聞的——當然,如果不這樣,他就不是趙官家了。不過吳瑜無奈的是,若說文學,這些年在趙官家的培養下,她還是具備了基本的素質。
但要是說到所謂的原學道理,她就真是完全抓瞎了——她既搞不懂何謂半球實驗,也不明白趙官家的壓力水井,更不用說這次聽說還能用風車磨面。
這樣下去還要人做什么?
她雖然沒有宣之于口,但是多年相處,大公主佛佑倒是明白庶母的心思。掩著帕笑道:“爹爹跟我說過,這叫解放生產力。以后就有更多的人能夠發揮自己的所長了。娘娘不明白也不要緊,爹爹說您這叫文科生思維。”
吳瑜對于趙官家時不時冒出的新鮮詞匯,早已經沒有了震驚的感覺。只是職責所在,笑著說道:“我都這個歲數了,懂或不懂還有什么要緊的?只要公主您懂得不就好了?不過我自認為對公主也不錯,你說這鲅魚餃子怎么就沒我一份呢?”
南陽公主的未婚夫岳云真是一朵大奇葩。人家送小姑娘的不是金珠就是衣裳,他倒好送了登州特產鲅魚,別看大公主的刺繡那叫一個一言難盡,她的廚藝可是非常優秀的。去服侍的小宮女說,她親自下廚給兩位妹妹做了一頓鲅魚餃子。既是作為長姐的疼愛,也是給了她倆封口費。
只是,吳貴妃畢竟是大宋后宮的日常管理者。這種事怎么可能瞞得住她呢?話說回來,要不是岳云沒有什么夾帶,吳妃說什么也不可能把食材送到公主手里啊。
真當趙宋官家的御前班直和皇城司是吃白飯的呀?
南陽公主在端莊大方,也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聽了這話,雙頰就如同落日云霞一般迅速紅了,眼看幾個女眷都捂嘴笑了起來,又羞又惱,跌足跑了。
大家都知道,這是吳貴妃對于養女善意的玩笑,并沒有幾個人當真。但是壽春公主一幼和張姐感情深厚,又素來是個不會開玩笑的人。有些擔憂的看向吳瑜,解釋道:“娘娘,姐姐不是故意瞞著您的,您……您別告訴爹爹好嗎?”
吳瑜心想,你這孩子也太實誠了。還是對你爹有什么誤解,這種事兒哪里用得著我告訴他。再說了,這畢竟不是私會他也不會真的生氣的。但神佑心思敏感,她只好溫言勸慰道:“壽春公主也不要太憂心,這不過是咱們娘們兒之間說著玩笑話,并不是什么大事。說來,你姐姐和岳小侯爺的婚事早就已經定下了。她素來不善刺繡。公主卻是善于繪畫的。有空就來幫娘娘挑挑花樣子。咱們皇家幾十年了頭一回嫁女兒,可不能太過寒酸了。”
神佑自然答應。
但沒過多久,大宋后宮的人,乃至于整個大宋的人,就沒有心思管這些瑣事了。因為令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大宋前前任君主。現在的太上道君皇帝居然在登封被殺。
是的,并不是自然病故,而是被殺,而且還是和農婦私通而被其丈夫刺殺。
由于事情太過勁爆。地方官府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居然讓它擴散了。一時之間朝野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說官家不孝,既然已經過繼了,就把太上道君皇帝放出來允許他和嬪妃同住唄,怎么也不會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這次事件,讓吳貴妃和潘昭容再次統一戰線。兩人一致決定,外朝的事情他們管不了,但不管是內外命婦,只要說起來就會被言辭喝退。
吳瑜氣不過,甚至在嫡母和生母進宮請安時抱怨道:“靖康之禍才過了十幾年。那些冤魂就算投胎也沒有成人。哪里有些人就能夠無視太上道君皇帝喪國棄家的恥辱?再說了,就是太上道君,皇帝在位時,嬪妃如云,他不是也出宮與李詩詩廝混嗎?本性難移,如何能怪到官家頭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