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瑜則是按照官家的旨意,帶著潘昭容和幾位皇子公主服了小功之期,但除了不能宴會奏樂和衣服素靜一點,大家幾乎沒受什么影響。
就是實在倒了八輩子霉,需要給這位丈夫服喪的兩位太后以吳瑜的觀察,內心其實也沒有什么悲傷。別說感情本來就不深厚,就算是有感情,那也在多年的喪國之辱面前消磨殆盡了。
后來,禮部為他上了謚號“宋荒靈帝”,別人要么年紀小要么讀書少,只有神佑聽說后,冷冷地笑了一聲,一張俏麗的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相符合的哀傷和譏笑之意。
吳瑜雖然不是她的親娘。但看見二公主如此。不由心里有些心酸。
但不管怎么說,宋荒靈帝趙佶已然入土。注定會成為歷史的渣載,也會被所有人逐漸遺忘。真正記住他的,只會是史書。
哦,對了,還有各種野史筆記乃至于小說。
不知不覺就到了建炎十三年的盛夏,不知道為什么,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熱,又加上陣陣蟬鳴,擾得人不得安睡。宮中女眷都有一些心浮氣躁。
因著趙玖常年不在宮中。潘昭容也無可拈酸吃醋之處。加上她上次被降位到底長了一些記性。于是,借著自己出身太醫世家的便利。又帶著擅長點茶的南陽公主趙佛佑,一起給宮內的人做了一些降暑的飲品。大家無事也好,湊在清涼店,一邊飲茶一邊閑話。
鄭太后也難得嘆息道:“說到點茶擂茶老身平生最佩服的就是我那老嫂子。可惜她沒有福氣呀。”
老嫂子,專指已經去世的元佑太后,至于沒福氣,不必多說,懂得都懂。
韋太后對于這位“搶了”自己寶貝兒子的孟太后頗有怨言。但到底也不敢頂撞正宮,只好岔開話題道:“吳氏,外面都說官家又是起復了李綱,又是準備在燕京開科舉,那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可有在書信中與你提及?”
吳瑜都無奈了。無論是用李綱來牽制西遼的試探行為,還是逐漸完善燕京的首都功能,都是處于純粹的政事,她知道就行了,要是多說了,那叫后宮干政好不好。再說了,自己總算能和潘妃和諧共處,婆婆,您到底是挑的什么事啊?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強中更有強中手,潘昭容聞言居然道:“官家為國事操勞。長久在外。難免沒有知心人伺候,還請太后做主,允許我北上伴駕。”
宜佑公主終于忍不住了,道:“阿娘,阿爹是去辦公的,你要是過去伺候,他行動不便不說,別人又會如何看待皇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