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榮于是無語,只能拉開老婆讓閨女打,但最后實在舍不得只好帶著她出門去遛彎兒。
后來魯國太夫人常想,要是張妙晚出嫁幾年,說不定自己兒子就不會長歪了。
是以,張妙出閣,最高興的就是張起。
說話回來,張榮也無奈,道:“上次穆王大婚,齊王陪送了整整一百二十擔嫁妝,聽說一半兒的箱子里裝的都是他那沒奶盒。六個個人才能抬得動。官家因這兒子大喜,當時不好說齊王,但隨后就讓戶部和刑部改了婚律,意思是嫁妝多寡本是個人的事情,但若形成風氣,以后貧女難嫁,會造成國家不穩。這次他也跟俺說了。讓我做個榜樣出來。正常婚嫁即可,他也不是貪兒媳婦嫁妝的人,這話俺老張道,官家何其義氣,只是這淮王……怎么就沒一點像官家呢。”
好巧,趙官家和吳貴妃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
建炎二十六年三月,春風十里,燕地暖和,淮王趙旦于魯王女張妙成婚,次日廟見,代表張榮正式和大宋皇室結親。
眼看小兩口新婚半個月沒鬧出什么動靜,張榮還覺得可能孩子大了,他也不用太過操心。哪知道意外來的這么突然,觀音誕當天,就聽說淮王妃操著官家賞賜的盤龍棍追打了自家夫婿一路,整個九大坊雞飛狗跳,張榮暗叫不好,找了水軍幾個好手帶著老婆準備去說和,但沒想到他到的時候,大相國寺的老和尚已經欲哭無淚地說大王已經被王妃抓回去家法伺候了。
張榮看著一地狼藉,心里苦澀,給賠了銀子,問了原因,竟是趙旦看這些禿頭整日講經搜刮信徒錢財,覺得挺看不過眼的(眾僧道:從你爹登基我們就沒啥錢了,到底誰搜刮誰),然后就想使壞,在佛祖香油里搞事,結果失控燒了一些貴婦的衣服,建炎朝再開化,這也是不行的,趙旦新婚還不只老婆厲害,竟然還說:“救贖破了點外袍,還要死要活的,我賠你就是了,娘子家里銀子呢?”
張妙:……
還銀子,你不知道婦人名節重要,老娘就給你緊緊皮。
這事兒鬧得頗大,結果無良父母還一起笑,吳瑜甚至道:“果然是我贏了,這小子堅持不到二十天就惹禍,官家可不許賴賬,我的彩頭一貫錢呢。”
趙官家摸摸鼻子,無奈道:“好好,我怎么也覺得他得度過蜜月吧,真是本性難移,正甫趕緊給貴妃,不過咱們說好,誰也不能可憐他,要不以后新婦沒法管了。”
吳貴妃哪能真在乎一貫錢,靜塞郡王拿來也就隨手收了,嘆息道:“我這好不容易找到幫手了,要是心疼他,誰來心疼我。”
于是趙旦的苦逼人生正式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