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帶著兒子,而是道:“你已經不小了。若在平常人家,這個年紀就要幫著父母做事了。如今你爹爹去,是要有正經事情做的,你若跟在身邊,難免有些人會有不好的心思。反正你哥哥嫂嫂也很喜歡你,你就在燕京大內,好好呆著,讀書習武,不可懈怠。更不許跟你三哥學。不然,我也請求官家……太上皇為你找一位能打會罵的王妃。”
趙昕頓時就老實了,雖然趙旦的生活已經趨于平靜,但是嫂子時不時爆發一次,他也是見過很多次的,那感覺真是不太美妙。
但他母子之間有個很好的習慣,就是有什么事當面說清楚。趙昕就不太理解,道:“阿娘既然明白天位已定,兒子注定應該安分守己,為何還要逼迫我日日讀書上進呢?藩王本不必如此精明強干的。”
時隔那么多年,眼睛都已經渾濁的趙昕卻仍然記得母親堅毅的神情和話語,她道:“天下大事,誰都說不準。孔孟之道也好,研學實踐也罷,甚至是讀騎馬射箭。你總要學會一些東西,才能夠保全自己。為娘希望你平凡,是因為不想你卷入皇室中無謂的爭斗,但你卻不能平庸度日,否則宣和年間,誰會知道天降一場大禍,所謂皇室貴人就是笑話。若非你爹爹有那個在金人營中談判的本事,天下就不該是他的。我說這話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讓你在任何時候都要明白,你除去皇子親王的身份,也要有能力做好自己。人可以平凡,但不能平庸。”
趙昕記住了,從此之后,去宮學和幾個年紀相仿的侄兒讀書時,記住不會讓自己太顯眼,但是也會認真學習。至少不拖后腿。精研騎射。甚至讓新任的官家原佐都道:“四哥不忘父皇的教誨,讀書習武都認真刻苦。將來去了遼東之地。必然能夠震懾那幫蠻夷。爾等都是做侄兒的。要想著見賢思齊,尤其是你安泰郎,整日說著什么天兵北顧,為何騎馬射箭都不如你小叔叔?”
安泰郎,原佐嫡子趙祉,韓世忠外孫,最近被議立儲君的熱門人選,但奈何誰都聽出來他爹在打壓他,趙昕趕緊道:“官家這話可是冤枉孩子了,他比我整整小了10歲,如何能比較?我10歲的時候,連弓都拉不開。大哥難道忘記了?”
這話說的皇帝和在場的一眾學士都有一些笑意,原本小臉脹的黢紫的五皇子,也稍稍好了一些。
趙昕感慨,娘呀,平凡而不平庸,在皇室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很快,他又覺得最不容易的人肯定不是他,因為已經當了皇帝的大哥,被父皇叫回到開封去,因為立嫡問題被老爹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摁著頭密立了儲君。
韓皇后高興的甚至給小叔子多做了一桌子菜,道:“四郎年紀也不小了。這次吾要去中都給太上皇請安,不妨跟著嫂嫂同去,也好上稟父皇,請謝娘子為你選定一門親事。”
趙昕本來對嫂子的提議挺動心,但聽到最后一句,立馬表示不干了。
因為他之所以二十了還沒結婚,就是因為他自由戀愛了。
??長善如流,寫老四人瑞王趙昕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