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汪忠穆的孫女,那應該是徽州汪氏,門第倒是沒問題…”
內殿里,兄弟兩個說話,趙昶萬沒想到這小子是有了心上人,看著這個從小不太熟悉但一直很懂事的弟弟,也無語了。
你想讓朕賜婚,也不是不行,但中都太上皇尚在,他敢做這個主嗎?
其實自從密立五子趙祉為皇太子后,趙玖已經不太管外面的事,主要精力除了主持原學辯論修正,就是帶著謝德妃和一干御前班直赤心隊騎士在那塊注定千秋留名的桑樹地里鼓搗,但你說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王納妃,必須趙玖點頭同意。
趙昶只在立儲問題上有點迷糊,別的事情也不傻,再說了當年跪在景福宮里的窘迫,想想都怕。
所以他道:“若是別的事,答應你也無妨,此事朕最多去和爹爹商量,你也是,既然是功臣子女,你有一片真心,直說又何妨?”
因為從小沒啥利益沖突,加上趙昶對他很不錯,趙昕倒是說了實話,“臣之母德妃,教我要人家也肯,才好成就姻緣,不然豈不是仗勢欺人?”
原來是這么個原因,趙昶失笑,“你真是多想了,雖然爹爹治下,威權日重,可大宋何嘗強迫過臣女,何況……”他不好說,汪家只有一個汪伯彥的余蔭,趙伯藥雖出色到底只是親戚,幫扶是有,但自家人才不夠,汪家還是慢慢式微,這個時候出一個藩王妃,他們如何會不愿意?不過想到這里,他忽然意識到不對,“這么說,你是得到人家同意了?”
趙昕不語。
那趙昶還要什么不明白的,無奈道:“算了,功臣之后不好唐突,正好下個月朕要去中都向父皇請安,你也跟著去,當面向他老人家和德妃說吧。”看小子有點慌,好笑道:“放心,朕幫襯你幾句。”
趙昕趕緊笑著告退了,弄得一邊的御前班直,宮苑使翟理無奈一嘆,官家啊,你也不糊涂,可是能這么跟弟弟交流,為啥每次太子來了都不好好說話,父子離心,不是好事兒啊!
但其實趙官家很冤枉,他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弟弟的婚事專門跑一趟中都,這次來,除了禮節性的表達,皇帝陛下對太上皇一如既往的孝順和恭敬,更是有重要的事商量。
于是,春耕之后,御駕出京,已經發展為面不和心也不和的當今帝后,勉強夫妻裝作一團和氣,帶上了沈王一起前往中都。
一路上這氣氛,沈王要不是為了自己的幸福,他都不想跟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