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話吳瑜就是在腦子里想一想,這當親娘的,雖然有的時候看見兒子被打的厲害,心里也疼,但一想到淮王如果失去王妃管制會是造成什么后果,她就會把那一絲心疼強勢地拋到九霄云外。
吳益有的時候都跟姐姐抱怨燕京人民的生活八卦,有很多都是淮王夫婦造成的。
當然,隨著穆王和淮王先后就藩,燕京這里也就很少再能聽到他們的趣事了,最多傳來一些消息。而建炎三十一年冬天,吳瑜還沒有抱上嫡孫,就要失去生命中一個或許很重要的人。
正是潘妃潘蘭香。
這一位原是玖九在當康王時的侍妾。其實年紀已經不輕了,這些年雖然沒受過什么罪,但人壽有的時候要看老天爺的。所以今年秋天潘妃生病時。本來大家都覺得不是大事兒,可能又是想兒子想的,加上趙官家老是不理她,心里慪氣。人家出身醫官世家,還不懂得保養。
但沒想到,十月份之后,幾場寒霜落下,她越發不好。這時,潘國丈早已去世,但潘氏子弟中仍有在太醫院供職者終于支支吾吾的表示貴妃潘氏怕是到日子了。
這個時候,趙玖終于舍得從軍國大事呃研學方案中抽身。幾乎用全部的時間陪伴著愛妃,讓這個一輩子渴望愛情,渴望皇后位份的女人有些安全感。只不過來的太遲了一些。
吳瑜也不嫉妒,只管好后宮,幾十年相處,雖說多有爭斗,但畢竟沒有真正撕破過臉。一時間想到故人凋零,她居然還有點兒心里不是滋味。有一日,他去看潘蘭香時,或許是人之將死,對方也不像以往那樣多愁善感或者夾槍帶棒,而是笑的非常釋然,道:“小吳,這一輩子我竟是連活都沒活的過,你想想,真是不甘心呀。”
話雖是這樣說的,但她這語氣里卻沒什么怨懟之意。更多的是一種對命運的淡淡不甘。
此事昭華宮只有她們兩個,吳妃也不想虛言,只嘆息道:“本想跟姐姐說,那您就多調養身體,活得過我。但咱們相處了一輩子,說起來,見您的日子比見官家還多。這話客氣,卻也未免無趣。”
“不錯,是見你多。官家是今天早上被胡相公叫走的。他那時候那樣歉疚的看著我,我卻居然第一次深明大義的勸他走了。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你。好多人都說你比我懂事聽話。但這里面有多少心酸和無奈?”
潘蘭香又是一嘆,竟然牽動了肺腑咳嗽起來。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