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相伴半生的枕邊人,趙官家還是傷心的,輟朝一日,并在七日守靈期滿后移于奉安殿停陵,同時加恩了幾個潘氏族人,又為貴妃上尊號曰皇貴妃,謚“柔德”。
雖然建炎初期從龍的臣子們實在不明白這位潘妃有啥德行可以稱“德”,但是在這個問題上,沒有必要惹趙官家。
畢竟他這些年也不容易。因為日本浪人的問題,加上南北分裂。大宋的海外貿易已經停滯多年,偏偏一向精通才略的副相林景默已去,戶部尚書梁肅雖然是個有才的,但他的出身就注定了不敢對南方既定利益集團怎么樣。于是朝廷思慮再三,以表現優異的梅爍為茶鹽諸貨監察御史,加工部侍郎,儼然就是要憑借這位幾十年的稅務、商貿經驗打擊不法分子。
也是在這一年,趙玖走出傷心之后,開始大量推行江南各廠辦經濟,繅絲廠,瓷器廠,墨場不斷衍生,顯然,這位不走尋常路的趙官家要開始布局資本主義萌芽的產生。
畢竟大宋已經通過了廢奴法案。李光多年來把當江南豪門形式戶打擊的不輕。眼下他們就算是想要辦廠,也不可能去有這么多家仆當工人了,只能對外招募。
當然,如果他們忍得住辦廠的巨額利潤和官府優惠而選擇袖手旁觀,趙玖也表示,隨便他們,反正大宋這些年東南西北的富戶多的是。
吳家多年來安分守己,連海貿貿易都不敢參與。這次卻居然忍不住來向吳貴妃透口風,“娘娘,實在不是我等貪心不足,只是我承襲了吳家家業,但上頭幾位兄長總不好太過窘迫。”
吳益很無奈,與兄長們雖然不是那么熟稔,可是吳近確實很偏心。給其余兒子的家產也就夠他們幾人安穩當個地主。但幾十年過去了,哥哥們家里面都有兒子要娶妻,女兒要嫁人。天天上門給他哭窮,他這內心也扛不住啊。
再說了,吳益還是當官的,現在已經做了四方使。他不能不考慮自己的官聲啊,薄帶手足可不是一個好名聲。
吳貴妃也知道他的難處,也是巧了,就在這個當口。燕王妃韓元娘終于誕下了皇室嫡孫安泰郎。
帝妃二人無不大喜,趙玖親自賜名,貴妃抱著小孫兒也是怎么也親不夠,又想起了弟弟囑托,隨口一提,自然沒水到渠成。
只是這事情后來的發展誰也沒有想到,只能說福禍相依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