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滅氏元,再滅良真。”一貫慈眉善目的北條氏綱神色一厲,卻是比任何人都要更像獅子。
“河東河西,一并取之。”
天文五年15363月25日下午,北條家出兵駿河。
天文五年15363月25日傍晚,駿河善德寺。
“大師,這是這次伏擊繳獲的信件。”回來復命輪班的土原子經將一捆卷軸交給了太原雪齋,“沒有讓一個人過去。”
“辦得不錯。”太原雪齋滿意地頷首,隨手把那捆卷軸放到一邊,同時示意土原子經坐下休息,“北條家已于下午發兵,不需要再封鎖了,你們可以休息了。”
“援軍終于來了嗎”土原子經看了眼已經從北條家出使歸來的小原鎮實,“肥前守大人,多虧您了。”
“客氣。”小原鎮實點了點頭,顯然是以武士的身份,不想和土原子經這個身份低微的忍者多說話。土原子經也知道前者秉性,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大師,舍弟的埋伏得手了”此時,興津正安也急匆匆地跑入室內,將一封書信遞給了太原雪齋,“如您所料,分毫不差。”
“好。”太原雪齋不動聲色,將那封書信小心地收入懷中,同時下令道,“各部將家眷老小先遷入富士川畔的山區藏匿吧。要打仗了,善德寺可能成為戰場,要隨時撤離。等我們打贏了,直接讓他們就地過河,回富士川西岸,再回本領。”
“是。”眾人領命而去后,今川氏元則留了下來。
“終于要結束啦。”今川氏元伸了個懶腰,向著東邊的方向張望了一下,“北條家援軍一到,我們就贏了吧。之前可說好的啊老爺子,我當上家督后,一切政務軍務都交給你負責,千萬不要反悔。”
太原雪齋笑了兩聲,“自然不忘,約好的嘛。”
他又看了今川氏元兩眼,卻皺起眉頭來,低聲問道,“但為師總覺得,你這臭小子好像背著我干了什么壞事。”
“額事到如今,看起來倒確實是壞事了,沒想到北條家還挺有人情味的,真的為了親情和面子出兵了。”今川氏元笑著撓了撓腦袋,像小時候搗蛋被太原雪齋抓住時那樣。提心吊膽了多日,今川氏元終于放松回了往日里灑脫自在的狀態,“老爺子,您看現在勝算有幾成了。”
“七成。”太原雪齋用手比了個七。
“這才七成”今川氏元啞然失笑,“之前我們只剩幾十人狼狽逃竄時,老爺子都說有五成。怎么現在我們勝券在握,卻只漲了兩成”
天文五年15363月26日,北條家8000大軍在北條氏康的率領下,和今川家在河東各家族的2000部隊合兵一處,進駐三島。天文五年15363月27日上午辰時七刻,北條軍抵達善德寺附近。只見旌旗招展、甲堅兵利,相模的精兵光是行軍,氣勢就已經是驚人。
“終于來了,有了他們,我們就可以打回今川館去了。再加上朝比奈家作內應,今川館定可一戰而定”在山頂靠著欄桿望著深藍色的北條鱗紋的今川氏元不由得感慨道,“當年家嚴身處絕境時,看到早云公不遠萬里來援,也就是我當下這般心情吧。”